第 57 章
    何寻生能在长老大人这么个位置坐稳这么多年,除了一个不省心的儿子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狡讹对其产生过争议,能做到这一点,自然是有自己的本事在身上。

    但很可惜,就算是这么一位长老大人,察言观色的能力却并不出众,可此刻,从小记录者喝着豆花,心事重重模样中,就连这样的大人物都能够发觉,两个小家伙中间似乎产生了什么矛盾。

    作为成熟的大狡讹,长老大人自然要为他们开解开解,但是要如何去做?恐怕这位身居高位的大人物也有些迷茫——

    两只小狡讹的过去,就像是乱作一团的毛线球,即便并不算长,但仍然复杂而矛盾,如果要解决他们的问题还不伤害到任何一个……老实说,这着实有些为难何寻生了。

    但是吧……也许是因为那一份身为“父亲”的责任,又或许,只是单纯的不希望自家膝下的两个孩子就这么闷闷不乐下去,他仍然挺起了腰板:

    “昨晚和师兄住的怎么样?”

    他并没有不苟言笑,恰恰相反,这一位看着总是乐乐呵呵的大狡讹哪怕是在开解的时候,都不会让狡讹觉得严肃。

    而听到长老大人的话,禾莲衣先是愣了会儿,又不自觉地握紧了塑料杯,他似乎在想,作为一个寄狡讹篱下的存在,要说什么才能够让这位一家之主开心些。

    可想到那个恶劣的“优等生”先生,小记录者却又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一种好像自己追赶不上对方的无力,一种明月不独照自己一个的无力——

    “没有,师兄很好很好,就是做的饭硬邦邦的,有些不好消化而已……”话落,似乎是觉得这样说有些太过单薄,小家伙又赶忙着补,“当然!当然,师兄真的很好很好,特别特别——”

    “行了,那小子什么样,我这个做父亲的还不清楚吗……你这孩子啊,怎么还想着给他着补?”

    不管是人还是狡讹,心虚的时候话总是异常的多,而这一点,在此刻的禾莲衣身上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见小家伙这副模样,何寻生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可这一笑,却又让那孩子的脸红了个彻彻底底,恨不得躲到椅子下头,不让对方看见自己的模样。

    等发现了小记录者的窘态,人家早已经把豆花全都吸进了嘴里,两侧脸颊都鼓得涨涨的,看着倒是有些像过去的某个小少爷。见此,何寻生一时有那么些失神,等回过神来,自己的手已经搭到了小家伙的脑袋上。

    那孩子见自己这样,只是瞪着一对无辜的红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那样子多少让狡讹的心里升起几分怜惜来,哪怕是长老大人也不例外——

    他下意识地一揉,又收回了手,留恋着那一份柔软,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孩子,你是不是觉得,你师兄啊肯定是天底下顶顶厉害的狡讹,然后昨天晚上,又对他有那么点失望了?”

    这番话说得直白,惹得禾莲衣一时间竟有那么些羞赧,这听着,哪哪都像自己擅自期待又擅自失望一样,多少有些不知好歹——可遗憾的是,这事实却与这大差不差,害得小家伙的脸又一次涨红:

    “师兄当时救我的时候,像话本子里的仙人一样,哪哪都透着仙气金光……他就算不是这世界上最最厉害的那一个,那肯定也比我厉害的多啊……”

    “我就是想着,就只是想着……不行……这话要是告诉长老大人的话,您绝对要和我生气的,绝对会生气的,我不能说……”

    这话说到一半,小记录者这才又一次回过神来,堪堪止住了要道出口的话,可脸上的落寞却又止也止不住,哪怕何寻生想要忽略都忽略不掉。

    没办法,长老大人只得和这小家伙做了约定。他竖起小拇指,朝向这一个年幼的小狡讹,声音都带了些诱哄的意思:

    “那长老叔叔和你做个约定好不好?如果长老大人生气的话……以后就再也不能踏进厨房一步!每天只能吃外卖吃到吐,最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样?”

    这番话可着实是狡猾,可在禾莲衣听来,却又有那么些道理。他迟疑地看着眼前和善的狡讹叔叔,在心里思考了好一番,最后才扬起了脸,把自己的小拇指与对方勾在一起:

    “说好了哦,长老大人不能生气的说……”

    “当然,当然。”

    说实话,何寻生长老这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这一个小狡讹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而当他真的说出来的时候,长老大人险些被嘴里的豆浆给呛个半死:

    “咳、咳咳……小崽儿,你刚刚说什么?长老叔叔可能有些听错了……咳咳……”

    禾莲衣撑着脸颊,一双郁闷的红眼睛像是马上要哭出来一样,再一说,终于把那颇具冲击性的话儿改了改,让他变得好接受一些:

    “我就是……想要师兄他能够只在意我一个同龄的狡讹,想要明月不再高悬,只独照我,能够落到我怀里……就是……就是……”

    说了半天,中间的心路历程一省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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