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许是因为那位女性吧,因为她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亲切,以至于自己甚至都有了几分与她相识的错觉。
不过,那只是一场梦罢了,一场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梦,比起这些,倒不如想想,自己到底要怎么和那个不讨狡讹欢喜的“优等生”先生相处。
唉,一旦想到这点,小记录者的脑袋就不免一阵涨疼,虽然以第一印象来判断好坏素来不好,但是……刚来这里就想着和自己同床共枕,还好意思去吓唬自己,做的饭都是硬邦邦,嚼到自己八百个腮帮子都不够用……
唔姆姆,不管怎么想,这家伙给自己的好印象,似乎也只剩下初见时如同英雄一般的登场,还有那场如同舞蹈般的战斗了吧……
自己是被他迷惑了吗?还是说……还是说有能力的“优等生”都是这般奇怪的家伙?禾莲衣想不明白,草草洗漱过后便寻着记忆来到了餐厅,试图寻找自家师兄的踪迹——
而此刻,“何倚昇”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桌前,腰背挺得笔直,俨然一副被班主任盯着不敢松懈的模样,这副姿态倒是着实少见,以至于小记录者都不免有那么点困惑。
怎么?昨天还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现在是良心发现了,打算变回好孩子了吗?
面对小家伙这一副明显的疑惑目光,小少爷一时间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真的说,自己昨晚为了保护他,一不小心伤到了腰,现在整个生字都被绷带绑死了根本动不了吧?那也太丢狡讹了!
想到这里,少年当即清了清嗓,又脚尖触地,以一副颇为浮夸的模样走到了小记录者的面前,神色严肃无比,一时间竟也把禾莲衣给唬得死死的,老半天愣是不敢吭一声。
两只小狡讹就这样在沉默中彼此对望着,一时间,气氛尴尬无比,双方显然都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些什么,只能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僵持着——
而这样的困境一直持续到小记录者缓了过来,作为多年与母亲奔走于各路有钱狡讹身边的存在,他当即就意识到,这位少爷此刻这是在硬撑呢,得自己先挑起个话题来,不然自己和他绝对得尴尬死:
“咳……师兄~”
想到这里,也许是因为自己第一次真真正正地掌握了主动权,小家伙的脸色顿时明媚了不少,他的笑容甜美而灿烂,倒显得他更像个柔软可爱的洋娃娃一样,道出口的句子都染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
“昨晚睡得怎么样呀?哼哼~我可是大发慈悲,在幽灵到来的时候收留了你哦!师兄是不是应该夸夸我~”
明明在过去是个不被疼爱的孩子,这一刻却是无师自通了撒娇的诀窍,甚至还动了些恻隐之心,主动牵起了“何倚昇”的手,讨好似的摇了又摇,俨然一副可爱的小孩儿模样。
面对自家师弟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态度,小少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昨天的那场战斗持续了很久,以至于到后来自己都有些体力不支,最后也算是勉强击杀了那个不知什么存在派来的怪物——
结果,父亲把差点把自己包成了个粽子不说,还逮着醒过来的自己来了一场“冰蓝色大扫除”,唯独这个小崽子无事一身轻地睡了一整个晚上,想到这儿,“何倚昇”就又是欣慰又是可气。
他伸手扯了扯小记录者的脸颊,扯得他发出细碎的“呜呜”声,像极了爪子还没长全的幼猫,手里净是些招狡讹疼的手段:
“是啊是啊,你师兄昨晚被你抱着睡了一整个晚上,梦里都有只八爪鱼死死逮着我不放,把我缠得老半天都喘不过气,哎呀,也不知道那只‘八爪鱼’现在藏在哪儿,是不是还在颐指气使的讨奖励——”
话说到这儿,禾莲衣哪儿还听不出对方编排自己的意思,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昨晚根本没有那么失态,但小家伙仍然红了脸颊,扯开对方的手就鼓着脸,说些“才没有”之类的辩驳。
“何倚昇”逗够了小师弟,心里的那点子怨气便也烟消云散,他又一次扯出了笑,伸手揉着对方的脑袋,又不动声色地望向厨房,最后长叹一声:
“饿了没?师兄带你吃顿好的去~”
这时候,禾莲衣还有那么点奇怪,厨房明明就有狡讹在用,为什么不等一等?但是在看到那飘过来的五颜六色的诡异烟雾后,他当即便同意了自家师兄的请求,轻轻拽住了对方的衣袖:
“不要再像昨天一样硬邦邦了哦……”
“啧,你小子怎么对我的全熟牛排意见这么大啊喂?!”
……
虽然嘴上是说着要带着小师弟打牙祭,但从昨晚的事件来看,恐怕针对记录者的家伙仍然在暗处盯着,为了小莲衣的安全,“何倚昇”必须叫上自己那个当长老的爹爹——
“为什么非得去外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