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心链是通过调整自身的思维模式与记忆,达成与对方感同身受的、独属于记录者的术法,但……不单单是因为现在的小少爷只有一半记录者的权能,更重要的是,介于他此刻身体,乃至于灵魂的特殊性。
“重生”,这种说辞可真是取巧,毕竟死而复生的术法不管是在何种时候,都比想象中的要更加诱人,但是……世上真的有“重生”的魔法吗?可能伟大的神明大人确实拥有这样的能力,但是……
但是,至少记录者先生并不知道有这种术法的存在。
不论是历代记录者记录的种种史书,还是五长老集体汇总的术法大全,“生死”一事,一直都是无法避免,却又令狡讹无比避讳的事物,忤逆生死……这种术法可以说闻所未闻。
死去生命的灵魂无法重新与现世的躯壳匹配,常人也无法触碰死者的灵魂,他们最终都会消散,只余下记录永恒存在,那么……“何倚昇”究竟是什么?
他的肉身早已经被“凯歌”的走狗砍得粉碎,他的生命早已经在两年前终结,那么……究竟是什么存在,又用了何种手段,才让他的灵魂重新匹配上如今这具不该存在于现世的躯壳?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少爷。”
好吧,至少现在,盛止涟并没有对这一点感到什么意外。他看着那枚巨大的羽翼金茧,嘴角的笑意不免淡了几分。
借由上次,小少爷使用思绪心链后的治疗与检测,可以察觉到他的灵魂出现了异样,这种更改认知的术法每一次使用,都会令他的灵魂分裂出一个与施术对象拥有相同记忆的“复制品”。
其拥有独立的人格,独立的外貌,但是在被何倚昇收容之后,就会消失,像是一片拼图回归本体那样,再也没有自我的存在——
也许,这就是所谓“逆天改命”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吧。盛止涟这样想到,他走上前去,伸手触碰那枚羽翼化作的金茧,最后又将以额相抵,缓缓闭上了双眼……
至少……至少,这一次,绝对不能再让他出事,这样的秘密……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也不用知道。
就像过去那样,“盛止涟会永远支持何倚昇”,但是那些会让他失去生命的事情……哪怕是神明,自己也绝不妥协。
“快点回来吧……倚昇。”
白兔子声音喑哑,仿佛忍耐了许多不可言说的欲念,但到最后,他却仍是叹了口气,再一睁眼,那金茧已然破开,自己亲爱的少年已然出现于自己的面前,眼中带笑:
“我回来啦~”
……
拥抱了那一块名为“司婷怡”的碎片后,她像是想通了一般,化作一个小小的光团,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由此,何倚昇也获得了与司婷怡本体感同身受的那一份记录。
可即便收获了那一份记录,小少爷却仍然没有就此离去,他只是在金茧的角落中,默默守望着那个过去的女孩,并为之祈祷,祈祷她能够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必要的劫难——
而最后,苦难终于迎来了尽头,可那少女却早已遍体鳞伤。年少的记录者不语,只是飞到她的身边,轻轻的,给予一个来自于未来的拥抱:
“愿你前路坦荡,不滞于梦乡。”
即便知道,她最后仍会死于成为狡讹的那一刻,但何倚昇仍然愿意为她献上一份无用的祝福。到最后,金茧碎裂,而这场记录,还远未结束。
看着面前怔愣着的搭档,小少爷一时间竟也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但在注意到对方泛着些许红色的眼眶后,少年终究是叹了口气,他的眼中带着笑意,落地的动作仍然优雅:
“我回来了~”
这种时候,更是要让对方安心才对,作为前辈,可不能让自己的后辈担心自己才对啊。年少的记录者这样想着,道出口的句子轻快自在,而后又落入搭档的怀中,结束了自己短暂的征程。
“玩得开心吗?”盛止涟低声问道,又果不其然惹得小少爷发了作:
“什么玩啊喂?!这是正经的工作的说!”
两只狡讹的腻歪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们很快便把目光移向了这次记录的主角。司婷怡此刻已然承受了太多太多的痛苦,整个人都像被落雷劈着一样,眼神里都没有了光:
“为……什么……”
她喃喃地念着,又抬起头来,看向仍然没有多少反应的赵欣森,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只是,只是想要……幸福的,生活……”
“她伤害的人还不够多吗……家政公司那边都快要把这个庄园加入黑名单了喂……”
针对于其中的一句,何倚昇小声嘀咕着,全然没有之前在记录空间劝解对方的那番风范,吐槽起来更是半点不留情面。
而对于小姑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