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有可能是生病病死的……又或者,是被狡讹杀死的……”
“我亲爱的少爷啊,你对你母亲真狠。”
“我就是想不明白嘛,好像很多个死去的狡讹的脸都是她,又好像……都不是她,我是不是忘记了这部分记忆?”
听到这儿,盛止涟算是明白了,这小崽子估计是在拿自己打趣儿,于是,他便合上了何倚昇的眼睛:
“先睡吧,睡一觉,就想起来了。”
……
很可惜,即便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何倚昇而没有想起母亲死因的迹象,他只感觉脑袋生疼,上眼皮和下眼皮要打架似的,好像怎么怎么睡也睡不够,所幸,他就起了床,研究起了搭档要自己去记录的下一个人——
司婷怡,出身不明、学历不明、甚至年龄都不太清楚,死因是枪伤,在成为了狡讹之后立刻被当场击杀,所以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与司婷怡的档案放在一起的是一则祸根异兽的资料,上面也被写上了“司婷怡”的名字,估计是与其有关。
那异兽名为“眠海瞳”,无足无翼的冰蓝色鸟雀,用咒言生成的翅膀飞行,会诱惑所有与其见面的人吃下它。
其肉质鲜美,但会令服用者中毒,目前推测是出现强烈的幻觉,判断中毒者的方法很简单,他们的瞳孔会变成与“眠海瞳”羽毛颜色一样的冰蓝色。
奇怪的异兽,但却令何倚昇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总是温柔的,她温柔的浅金色瞳孔总是那般明媚,但不知何时,那一抹浅金染上了浓重的冰蓝。
最后……最后,她就这样没了声息,不管是在山石下、在湖旁边、在病床上,亦或是……凌乱一片的家中。
忽的,小少爷像是想通了什么,似乎找到这祸根异兽的信息,就能够找到自己遗失的记忆,对此,他不免感到几分激动,于是便兴冲冲地小跑到盛止涟身旁,闹腾的声音令对方不免失笑:
“我的小少爷啊,又怎么了?”
“下一个,我们去记录她,好不好?”何倚昇高高举起手中的档案资料,脸上的兴奋令狡讹不疑有他。
记录者先生狐疑地接过档案,在看到“司婷怡”这么个名字的时候,这份不解又变得更为真切:“记录这姑娘让你很兴奋吗?”
“哎呀……总之,我想先去记录她!还是说,我们有固定的记录顺序?”
小少爷闪闪发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后辈,令狡讹联想到某种眼神湿漉漉的小兽,盛止涟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眼神,只得败下阵来:
“那么,先吃完饭,然后,我们就出发。”
……
又是泪水湖边,又是熟悉的两个狡讹,可这一次,记录者先生却没有放任何倚昇乱跑,暗金色的细线一点一点将两只狡讹的手臂缠绕,将他们牢牢绑在一起。对此,某狡讹的意见非常大:
“为什么这次不让我自己一个狡讹去啊喂?!我有那么不靠谱吗……!”
看见小少爷这番闷闷不乐的样子,盛止涟偏过身子,疼爱般地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可道出口的话儿确实半点不留情面:
“你上次私自动用思绪心链就算了,还那么多次只能当个小兔子,不管怎么样,我已经把你列入失信人员名单了,再怎么样,也绝对不会让你再做些乱来的事儿。”
可那样,咱要怎么去调查眠海瞳的真相啊喂……真的是,老古板,死脑筋!
何倚昇垂下的兔子耳朵猛地竖起,他杯口罩遮挡了的嘴巴正在狠狠地磨着牙,俨然一副想要把对方咬上一口的样子,而盛止涟对此却视而不见。两只各自心怀鬼胎的狡讹走到了码头的最前方,又彼此对视一眼,最后一跃而下——
淋漓的雨幕之中,水花四溅,湖面上泛起涟漪阵阵,两位记录者的身影就此没入湖底,久久没有回应,而当他们从濒死的触感中回过神来时,便已经进入了司婷怡的记录空间。
这里是一间家庭式产房……不对,看窗户外面的田野,这是有人在家里装了个产房,而当何倚昇解开细线,穿过窗户浮在空中,旁观这一整个建筑的时候,他又不得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不是一般的住所,这里是一整座庄园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