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根据之前这六年里的一些初步调查,姜氏夫妇并不是什么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企业家,事实上在这六年里,可能是因为女儿的影响,他们都有些一蹶不振的意味,但也不至于赶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被人搞了?”

    以小少爷并不算灵光的经商头脑而言,这么巧的时机,他只能想出这种结果,但很可惜的是,答案并没有那么戏剧性。

    姜家产业的食品安全管控问题一直存在,只不过是在这时候突然就爆发了出来,以至于被女儿伤透了心的姜氏夫妇一时间该没有反应过来,最后终究还是散尽家财还入了狱,可谓是令人唏嘘。

    “所以,少爷刚刚是觉得,这背后是凯歌在搞鬼?”讲完姜家的状态,盛止涟轻轻点了下花兔子紧皱的眉头,脸上浮现出几分似有若无地笑意,“那到底也只是狡讹内部的民间组织,他们也不至于伤害实验目标以外的对象。”

    “可是……”

    听到“实验目标”这四个字,小少爷不免浑身一颤,他扭过头来,看向病床上仍然微笑着的林魄悔,一股彻骨的寒意顿时顺着尾椎骨一路攀延而上,冻得他又一次把自己缩成了球,发出闷闷不乐的声音:

    “可是他们的实验,也牺牲了千百个生命啊……不管是人还是狡讹,那么多那么多,最后都死了……不是很可怕吗?”

    “为什么要做这种可怕的事儿呢……”

    话这么说着,小家伙又不动声色地往搭档的怀里拱了拱,找到个舒服的、能够听到对方心跳声的位置才停了下来,好像听着那“扑通、扑通”的声响,就能稍稍缓解自己骨头里的寒。

    见着何倚昇这番模样,记录者先生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由着他滚进了自己的怀里,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最后,他也只是叹了口气,道出口的话儿似是无奈:

    “可能因为他们想要做的,也是件挑战神明的大事儿吧。”

    ……

    ——你觉得,应该答应他吗?

    突然,于沉默之中,一个过分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长空,如刀锋般扎在林魄悔的耳侧,徒留下刺耳的回响。可那小孩儿却没有回话,只是愣愣地抬起头来,看向那一片声音传来的虚空——

    他看见墙上的白瓷转在逐渐扭曲,攀附上诡异的花纹,好像黑色的蕨草,又像疯狂的杜鹃花,扭曲的、歪斜着拼凑在一起,又像是一个逐步朝自己靠近的漩涡,好像要咬断自己的鼻梁:

    ——你要逃走吗?从你母亲的身边?从深爱你的母亲身边逃走?

    “我……”

    林魄悔的眼睛眨也不眨,他艰涩地开了口,因为吸入过多烟雾而沙哑无比的嗓音却只拼凑出这一个字来,却惹得那虚影笼罩了自己的头颅,把世界都染上一片疯狂的橙红色。

    明明不愿靠近,明明不愿触碰,可在它吞没自己的视野时,自己却又像咽下了醉人的甘蜜一般,心底里竟是延生出一份隐秘的狂喜,好像自己也即将得来那一份被情感彻底吞噬、融化的终末——

    ——你的母亲那样爱你,他为你留下了一份深刻的爱啊!

    ——你要拥抱她、解明她,你怎能逃避?你怎么能放弃拥抱这样多美丽的情绪!

    ——她会让你疼痛吗?她会令你绝望吗可那又如何,这一切都是爱啊!这一切都是我们对于你的爱啊!!

    “不要……”

    ——你为何要抗拒?为什么?为什么?!!

    ——快点接受我们给予你的“爱意”啊!!!

    “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似乎是那份形似安抚的狂喜终究抵抗不过恐惧,直到僵直的身体被别人触碰的那一刻,林魄悔才终于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

    他猛地一挥手,颤抖着的小臂因为用力过度而隐隐作痛,可不管怎么样,小家伙似乎都不知道应当如何面对这样侵蚀,最后也只得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不愿再睁开眼。

    被突然发力的小孩猛地扫开,姚昇的身子猛地撞上了墙面,直撞了个眼冒金星,他甩了甩脑袋,又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心里不免也有些气愤。

    又不是逼他啦,凭什么这么对救命恩人!这些天来忙前忙后都忙进了狗肚子里吗?!

    可即便再气愤,小姚镖师也没有做甩手掌柜的意思,他再一次走到少年的床边,但似乎是因为先前的那一甩,少年没敢触碰眼前的小家伙。

    那怎么办?思来想去,小小狡讹终于找到了个“好主意”,在床头的“好东西”里,他找到了一把小小的尤克里里——幸亏这里是单人病房,不然吵到别人可就是大罪了。

    少年会弹的曲目并不多,毕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练功,但在此刻,他却尤为庆幸自己学过那么一两首儿歌,比如最简单的《小星星》:

    “魄悔?魄悔……能听到吗?”

    他柔着声音,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似的,指尖拨弄的旋律悠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