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疑问小少爷不免感到几分烦躁,现在想要魄悔得救,他只能够寄希望于档案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姚昇那个王八羔子什么时候来?再等下去这人都得被烤成八分熟了喂!”
没错,那名少年本名“姚昇”,他的老爹姚锦明姚大掌柜,便是姚记镖局的建立者。
时过境迁,现在的镖局大多由狡讹建立,所做的事也与过去一样,不过他们与普通的保镖与物流区分开的地方,在于他们通常只接与“祸根异兽”相关的活儿。
“祸根异兽”并不只有狡讹故乡上的那一只,人之子的科学技术还远没有到能够对付他们的程度,于是乎,他们只能够与狡讹达成合作。
而姚记镖局,他们大多的镖师都是姚大掌柜收养的孤儿,从小就开始培养,到现在,也只伤亡了那么一个两个,可以说个个都算是身怀绝技——
也因此,与镖师们一同吃,一同睡的姚昇在很小的时候,便有了想要像哥哥姐姐们一样厉害的念头。
“救下火海中的林魄悔”,便是小姚镖师的第一次行侠仗义——
突然就,玻璃窗应声碎裂,凛冽的冰雪被烈风裹挟着吹来,只见那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如剑气一般破窗而入,所到之处留下的皆是冰蓝色的寒气。
“啧啧,最基本的凝冰术,看着阵仗大,但是火都没有彻底熄灭,而且呼吸节奏太乱,导致最后凝成的冰都是冰蓝而不是白色……这小子还得再练练。”
看着这唬人的画面,某只肥兔子毫不留情面的点评了一番,似是怕对方反驳,何倚昇当即做了示范,苍白的寒气不断渗出,不过转瞬,一根长枪似的冰棱便出现在他的手中,惹得他满眼都是一副“还不快夸我”的得意模样。
思来想去,记录者先生最后还是没把这句话“别人和你能比吗”说出口,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颇为溺爱地连声称赞,哄的何倚昇不自觉地羞红了脸,好在有绒毛挡着,不然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回看姚昇那边,尚且年少的小镖师自以为熟练地掌控了局势,于是便自满地昂起了头,就连心里都在为自己刚刚的帅气表现而洋洋得意,但即便如此,他也没忘记正事儿——救下刚刚通过术法看到的那个孩子。
找到林魄悔时,这孩子身上粘满了灰尘,灼伤烫伤几乎遍布了身躯,布料粘在血肉里,可即便身上已经如此惨不忍睹,偏偏脸上却没有疤痕,而就是这一看,小姚镖师的心脏便猛地一颤。
小家伙可着实是不得了,明明也才不到十岁的年纪,偏生得一副巧夺天工般的好模样,不管是眼睛还是鼻子,都娇俏得恰好达到自己心目中最柔美的那一点,可谓是最为符合“绝代佳人”这一词汇的好人物——
“这小子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看他干什么?!”
而一旁,见证了姚昇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惊讶与痴迷,何倚昇的眉头顿时皱的好像能夹死一只苍蝇,这样的魅力绝对不对劲!
想到这里,他当即从盛止涟的手中跳出,伸出的金丝刚想再一次与林魄悔链接上,却又被一道更为蛮横的法力隔绝在外,硬是把花兔子整个身子都给震飞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好几个跟头,小少爷的腰也实在是撑不住,他扶着自己的背,看着在林魄悔身上张狂得可谓不可一世的法力,此刻也终于是谨慎了些,用了另一种简便的法术——“灵视”来观测对方。
可以确定其中大部分法力的来源是“爱语”受害者们叠加的情绪,但是一定有一个笼统的情绪,像袋子一样把他们全部装在一起——
那个是……姜沁沁?是姜沁沁她留下的“爱”?!
“姜沁沁,又是姜沁沁……这姑娘咋恁不讲道理啊喂!是我惦记你家崽吗啊!就给狡讹一脑瓜崩,不讲道理这姑娘!啊切!”
眼见着何倚昇就气得又要抓耳朵,盛止涟赶忙上前来,又一次用那专业的撸兔技术哄好了气急败坏的少年:
“是怎么了?又气成这样……姜沁沁她做什么了吗?”
小少爷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又是跺了跺脚:“姜沁沁遗留下的、对魄悔的‘爱’,会影响靠近魄悔的存在,让大部分没有预防的狡讹与人产生‘想要对他好’这种情绪,一些年纪小的还可能会认为这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孽缘啊……这就是孽缘啊!”
另一边,姚昇不清楚自己应该如何描述这种情感,当自己看见这个漂亮的小孩儿时,他总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心被钩子轻勾了一下,没一会儿,所有的抵触就彻底分崩离析。
可这样的情感,究竟是什么?他想不明白纷乱的情绪化作冰晶,像刺猬一样包裹着他,当他冲出火场落地之时,镖师们也不免对小公子这副失态的模样感到惊讶:
“昇儿?这怎么了?这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