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龄见她面色不太好看,心里郁气更盛,自己脸上更不好看。上回沈家拒婚之后,他才知道册封郡主的旨意就在他们前脚刚走,顿时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后来他细细留意了宫里的消息,知道皇后的意图后,心里着急却无计可施。后来他听说太子献计以互市之法绝和亲之意,并亲自前往北境与匈奴商谈,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太子谈不成她就要被送去和亲;太子若谈成了,她记着太子的恩情,只怕会与太子更加亲近。
皇上对于皇后想的代替和亲的举措态度不明朗,同意太子亲身前往北境详谈,却没有下旨拿回沈明姝的郡主之位,这就意味着在观望。若是太子没谈成,那沈明姝就得去和亲。
他不愿坐以待毙,更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她,所以想寻她来一起合计一下破局之法。
“我来,自然是有事情与沈姑娘相商。”见她眉眼间隐有不耐,接着补充道:“事关北境的情况,沈小姐应该有兴趣听上一听。”
沈明姝忽而警惕地看着他,事关北境?难道是太子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可是太子他们详谈的内容,远在京城的萧鹤龄怎么会知道?她忽而觉得眼前的人比她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至少在北境军营里,有他的人,而且,貌似职位还不低。
“世子耳聪目明,竟然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境的消息都知道。”沈明姝敛了敛神,没什么波动地说。
萧鹤龄心里感慨,初见时觉得她似九天神女,清冷高贵不可近观,如今看来哪里只是清冷,简直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了。倒也不恼,只是轻笑着继续说:“此次行程和目的在宫廷之中不是什么秘事,且关乎北境安宁,自然能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向她走了两步:“咱们不妨找个雅间细说?”他看了眼周围喧闹的人群,仿佛在说这不是谈事的好地方。
沈明姝想了想,北境的事真假先不论,萧鹤龄这人她是该找个机会把话挑明了说才好,不然总是这样纠缠怪烦人的。明明彼此并无过多接触,她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图谋什么非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她。
二人往楼上走去,雅间之内,沈明姝坐下后也不欲多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问:“世子想要商议什么?”
萧鹤龄面上略带忧愁:“若是北境那边谈不拢,你该怎么办?难道你就把宝全部压在互市上?”
沈明姝微微挑了挑眉:“那世子以为该如何?皇后下了旨,皇上并未反对,也未收回郡主之位,现在除了等北境的消息,你觉得还能怎么办?”
“皇上没有下旨拿回郡主的赏赐未尝没有顾念皇后的原因。你也知道,皇后深得皇上看中,皇上若是下旨,那跟当众打皇后的脸有什么区别?依我之见,皇上多半也是考虑到这点,才没有下旨。”
沈明姝垂眼看了眼杯中清绿色的茶汤,心中思索着:“可也不能说明皇上就没有找人代替和亲的打算。若皇上也认可皇后的做法,那除了等北境的消息,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
“很简单,我们试一试局知道了。”萧鹤龄心里暗想,这话可是问到点子上了!
沈明姝有些疑惑:“我们?试一试?”怎么试?
萧鹤龄有些紧张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放在杯子后两手搭在膝头,忍不住紧握成拳,看着沈明姝疑惑的面容,这才尽可能稳住声音说:“只需要沈姑娘配合我就是了。只要沈姑娘愿意,我可以去求皇上赐婚。”
沈明姝大惊,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去求赐婚?这就是他想出来的法子?
她紧皱眉头,以为对方是来耍她玩的呢:“世子殿下说笑吧?圣旨可不是儿戏,不是你我试探得起的!”
皇帝赐婚,这道旨意在,以后想和离都没法。
这是能拿来试的事情吗?
“难道你就愿意这样坐以待毙?若是北境的事谈不成,你就要被送去和亲了!”萧鹤龄有些气急,难不成她宁愿去和亲都不愿意嫁给他?还是说她在等着太子回来?
这么想的,他自然也就这么说了:“还是说若是太子跟你说你就愿意了?”
沈明姝听到他的冒犯,当即也冷了脸:“谁来都一样,我都不会答应!更何况就算我愿意等太子回来再说又怎样?事关我的终身大事,我自然要选对自己最有利的,谁不是如此?”对于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也并不怵:“倒是世子殿下,打着为了我好的名号在这儿行逼迫我的事,到底是真的为了我,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还是说,你把我当傻子了,嘴上一句为了我就想让我死心塌地信任你?”
两人并不相熟,可他一张口就带着质问地揣测她对旁人的看法和心意,言语之下甚至有几分恼羞成怒,好似她是他的专属物品、现在认了别的主人,触怒了他一般,让沈明姝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