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衫看到那层层环绕的蓝光飘扬,心头一紧,问:“怎么回事?潇瑶怎么会开领域?!”
“里面一个打四个呢,还是在鬼界。就那么喜欢入轮回?”凌晚山冷冷道。
洛竹枫瞧着凌晚山的脸色,就知道刚刚那一句嘲讽被他听到了,他转过头当做没看见凌晚山,顺口问:“千碧玦呢?他不在里面?”
“在前面,好说歹说劝住了没强行破这层领域。”
萧寒衣以指关节抵着嘴唇,难得有一丝烦躁,道:“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联系吗?是缘契?谁干的?”
“这就要问问鬼五王了。”余霁朔慢吞吞说,目光看向慢悠悠走过来的许琴风。
后者眉眼妩媚,柔声道:“怎么能怪我呢?若非元微仙君非要开了那棺材,又怎么可能受影响?”
如今,仙界、神界、鬼界有分量的人都聚集在此处,四周自然没谁敢过来,偏偏鬼界管事的凌晚山在说完话就消失了,不知躲在哪里看戏了。
千碧玦目光阴沉看着那领域内偶尔闪过的白光,转头看向谢临衫,问道:“我不了解仙君的手段,这个领域……如何可以进去。”
谢临衫蹙眉,细细道来。
原来,因为云潇瑶也很清楚一打四没有多大胜算,更何况还是在这阴气极重的地方。于是,他强行将此处暂时转化为他的管辖地。要知道,云潇瑶本于南海飞升,在仙宫也是执掌南方。可偏偏忘川河在西边,压制更上一层楼。而强行开领域,不仅仅会飞速消耗他的仙力,所受的伤也不能靠着仙力恢复。
一般如果不是濒临生死抉择,鲜少有仙君会选择这样。可是也有好处的,比如这样很少会惊扰到旁人,若非此处特殊地带,引起动乱,要不然可能等云潇瑶打完了才会解开。
“不行,要么潇瑶默许,要么让里面的人出来。”
可是云潇瑶如此做,本就是不想打搅千碧玦,怎么可能让他默许?
“那么,只能让里面的人出来是吗?”
千碧玦垂着眼眸,那暗红色的纹路再次爬上他的眼尾,却是异常冷静。谢临衫刚想说一句,强行破的话,可能会反噬云潇瑶。
但是……
谢临衫看着没有失去理智的千碧玦,忽然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萧寒衣随口和他说的话。
不论是神,仙,还是人,鬼,身上都有层层枷锁,勒令着他们,规范着他们的种种举动,不让他们干出枷锁之外的事情。
而谢临衫很清楚,现在千碧玦身上最后一根让他不至于失去理智的锁链,还牢牢禁锢着他。
而锁链的尽头,是云潇瑶。
……
云潇瑶咽下喉间的腥甜,握着泽灵的手都有些颤抖。
还是有些吃力啊,云潇瑶自嘲般想着,却源源不断供给着领域的范围,不让一分一毫。
“元微仙君,别垂死挣扎了。”宣巳边说边走近,右手冒出层层黑雾,云潇瑶看一眼便知道,他想做什么。
“本来没想要你的性命,奈何好不容易囚住的水仙将仙丹给了你,现在又在仙尊手上。不过想来,元微仙君的仙丹,绝不会比落晚星弱,不是吗?”
云潇瑶厌恶地看着阮忆柳,冷声道:“你想重塑柳秋寒的躯体,将他从地府拉回来?真是做梦。”
阮忆柳也没多说什么,他抬起手摘下面具,露出右半边脸上的花纹,静静道:“是不是做梦,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真是疯了。”云潇瑶看着越走越近的宣巳,又感受着早已经枯竭的灵脉,生出一丝担忧来。
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千碧玦。本来答应你要陪着你找回公道的,可惜要食言了。
云潇瑶很清楚如今自己的身体,仙力枯竭,只剩下仙丹勉强撑着他,若是连仙丹都被强行剥去,必然无法生还。他自负,但也不至于不清楚自己的实力。
宣巳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抓着那机会猛然扬起手。
黑雾瞬间暴涨,云潇瑶撑着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闭了眼。
“噗。”
云潇瑶很熟悉这个声音,那是血肉被强行撕开的声音。可是依旧是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云潇瑶诧异看着挡在眼前的身影。
“翡洛白?”
阮忆柳的神情也严肃起来,按理说他不该恢复自己的意识。
那双眼睛有一瞬间的清醒,翡洛白抬起手,本被丢弃的鎏金扇重新出现在他手中,他抬起手,丝毫不管胸膛的伤口,一扇刺入宣巳的心口。
“我和你,不一样。”
翡洛白临时清醒给云潇瑶博得一线生机,云潇瑶也反应过来,强行摧动泽灵补上一剑。可惜高手过招,一线即败。宣巳迅速反应过来,立马后撤躲开那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