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到阮忆柳,究竟是为什么。
阮忆柳是为了复活柳秋寒吗?可是经过天罚,柳秋寒根本不可能活下来。谢临衫不相信阮忆柳不知道这件事情。
看他和宣巳的所作所为,也能猜到他们的目的。一个要神尊的命,一个要仙尊的命。
毫无由来的,谢临衫忽然想起来几个月前反复收到东方位的祈愿,甚至越来越多。当时阮忆柳请了罪,说是自己疏忽,定然会去普度众生,超度亡魂。当时谢临衫还是对阮忆柳很信任的,所以并没有过多去插手。而后来那些祈愿也确实少了很多。
可是现在,谢临衫才明白一件事情。
神明普度不了众生,神明早已溺死在仇恨之中了。
他这样想着,洛竹枫自然注意到了一些不对劲,他给了翡洛白一个“滚远点”的眼神,然后贴着谢临衫半边身子,道:“临衫,别这样。”
翡洛白接收到信号,也只能扫走桌子上的酒盏,去找星玉或者云松哭诉。
堂堂上司,天天和别人家上司待在一起像什么话!
谢临衫笑了下,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瞬间放松,瘫在躺椅上,道:“无事,只是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当初柳秋寒被判定背叛的原因,是因为萧寒衣确认那魔兽造就的幻梦本不至于将他们两个拉入幻景,可偏偏不仅谢临衫入了梦,等萧寒衣赶到时,柳秋寒正拿着剑刺入谢临衫心口位置。
可是……虽然萧寒衣是这么说的,天诏也是这样的,可是谢临衫却很清楚,那一剑看上去是冲着他仙丹的位置去的,可却偏离了半寸。
这也就为什么谢临衫能勉强撑着一口气等着萧寒衣救他。
“临衫?临衫?”
洛竹枫喊了他几声,谢临衫方才回过神来,笑道:“怎么了?”
“怎么那么心不在焉?”
“没事,我如今想起来,有些奇怪。”
想起云潇瑶曾经复述过阮忆柳曾经说的。
——“我会让仙界所有人都付出代价,为秋寒偿命!”
阮忆柳,忆柳忆柳,思忆的是柳秋寒吗?
这样想着,谢临衫忽然上前拿起仙诏录,翻到柳秋寒那一页,垂眸一字一字反复品味着那几行字。
“性情温和且胸怀大志,虽资质,根骨不佳,但……”谢临衫反复看着第一排字,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仙诏录的评价却不可能出问题,看看以前的人就知道了,所以没道理会在柳秋寒这里出问题,“竹枫,当初那个宣巳,是因为什么被贬下神界了?”
洛竹枫一愣,然后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道:“当初他借自己职权之力,和凡间一些人做交易。他负责改变运势,助他们飞升。而那些人自然会在神界……拉帮结派。”
洛竹枫那时也不过才是刚刚确认了继承人的身份,当时在整个神界闹得沸沸扬扬,但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很快就被段望尘压了下来。
当时无数神君被牵扯下界,许多神君更是惨遭天雷,那一阵子,整个聆喻台乌云密布,密不透风的。
然后不出两个月,仙界仙尊谢临衫被心腹背叛,命悬一线。
两个事情震惊了八荒六界,到底说仙界和神界都是天道手下最为听话的,却遭遇这种事情,也令魔族鬼界蠢蠢欲动。
若不是当时四上仙拎着剑在自个的封地绕了一圈,才勉强压制住那些想造反的魔族。
“哦对,宣巳以前是什么职位来着。”
洛竹枫眯了眯眼,仔细回想片刻,才想起来。
“他以前,执掌星辰之力,是上一任星神。”
……
翡洛白咬着一块软糖,麻木走在官道上。
虽然洛竹枫没提这件事,但是……翡洛白还是有些担忧裴南漾的安危。
哪怕谢临衫肯定保证过,裴南漾不会再出事了。但他还忍不住想去查一查裴南漾的位置。
哪怕是白日,裴南漾凭借着强大的神力,也可以望穿那层层云海后隐匿的星辰。他左右看了看,寻了个无人的高处,拿出鎏金扇注入神力。
天色变暗,云海渐渐散开,露出星辰的光辉。翡洛白指尖拨转,右眼绽放出星芒,透过那漫天星辰看到无数关于未来的剪影。然而,在他身后,黑衣男子缓缓走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