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碧玦下意识反驳:“不……”
他摇头,不自觉回想起这几天越发血腥的梦。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
曾经不知天高地厚,认为自己可以压制住入魔后的狂躁,暴戾。可是只有临到头来才知道有多难熬。
连骨头缝里好似都泛着疼痛。
可眼前人,却始终低声安抚着,没有一丝一毫不耐。
他不愿,他不愿失控后的自己伤害到他。
“千碧玦?你信我,不会有事的。”
“别怕,我不是凡人,只要仙丹没事,我就不会有事。”
“来,别压着了。”
一字一句,如春日的暖风,一寸寸安抚了即将喷涌而出的戾气。
千碧玦一瞬恍惚,那魔息就占了上风,云潇瑶安静看着他,看着他眸色变红,看着他眼尾浮现红色图腾,看着千碧玦一点点散发出和他身上的仙力格格不入的魔气。
他始终安静看着,始终没有展现出别的情绪,一如答应千碧玦那样,温柔安静。
云潇瑶没有见过入魔后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他手下从来只有作恶的魔被斩杀。
可他信,信千碧玦不会做出那些事情。
一个能拼命救自己妹妹,能为了玄玉门名誉而不回去的人,能差到哪里去呢?
千碧玦失控后,也确确实实有些喜怒无常了。
他低头,指尖摩挲着云潇瑶的唇角,毫不犹豫吻了下去。
云潇瑶没有反抗,只是对后面的事情发虚,觉得一时半会估计是回不去了。于是刚想抬手给仙尊报个平安再说,却被千碧玦看到后不由分说将那只手抓回来。
“给谁通风报信呢?”
“没谁,你要是不想过几天有人找上门来就放手。”
云潇瑶想抽回手,却始终被紧紧摁着。千碧玦低头看着他,眸色渐深,然后只听见一阵风声响起来,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依旧是冥炀山那个宫殿,只点燃了几只蜡烛。云潇瑶还没来得及看清宫殿场景,就被往后一推。
“哗啦啦。”
不知软榻上谁放了个细银链子,死死硌着云潇瑶的腰了。他下意识想起身,肩膀却被人摁着。
“别乱动。”
云潇瑶抬眸,看着身上这个人。早已散落下来的黑发能垂到他的腰间,甚至有些在他低头凑过来时,落在他的耳边。
“潇瑶。”
云潇瑶受不了这种耳畔厮磨,带着撒娇意味的尾音让他本就生不出反抗的内心更加一落千丈。
“别用魔气……”
衣衫被扯开,魔气争先恐后的缠绕着他的身体,云潇瑶呼吸急促,抬手抵着他的肩膀,再次强调说:“别用魔气。”
仙魔相冲,他也没法保证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能否完全净化掉那些魔气。更何况千碧玦如今还和上一次一样。
当初五成力就让他精疲力尽,更别提如今这样。
没有仙力,没有魔气。不过是最正常最原始的,表达爱意的方式。
明明不是第一次,他却觉得异常陌生。那手不在像之前那样温热,动作也不似之前那般温柔。不过片刻,便冷汗淋漓。
“千碧玦……”
他略带哭腔,还未成型的喘息都被他给夺去了,他甚至连眼尾还未淌落下来的泪都要。
“怎么了?”
带着情意的哑音在耳边响起,垂在床榻边上的手绷紧了,又倏地被另一只手给拽了回去。
只余下满帐春光。
云潇瑶才知道自己高估了他的体力。
旁的不说,这地方分不出黑夜白昼,云潇瑶也数不清自己被要了多少次。
只知道等彻底结束后,浑身骨头和被拆了一样酸疼。
他刚一睁开眼,千碧玦便坐在一旁,不断用灵力安抚着他,看见他醒来后,心虚道:“难受吗?”
云潇瑶给了他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撑着身子刚想起来就倒吸一口凉气。
千碧玦看着他的模样,反倒有些愧疚。他抬起手,用灵力一点点揉着云潇瑶的腰。
“你……只要不受伤就不会失控,对吗?”
缓了片刻后,云潇瑶才算是活了过来。千碧玦看他,才开口说:“目前……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
云潇瑶觉得要是再来几次,他真的有可能死在床榻上。
千碧玦凑近,俯身吻上他的耳垂,轻声说:“即便不受伤,魔气不失控,我也想要啊。”
话音未落,千碧玦很清晰看到这个人从肩颈再次泛起红来。他轻笑出声。
“还笑!还笑!”
云潇瑶拍了他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