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那谣言欲传欲烈,平日里阴森森的湖泊四周,都是三三两两结伴的修士。
“倒是热闹。”云潇瑶坐在火堆旁,懒洋洋支着手看着附近都开始扎营的人。
医修大多没有什么战斗力,为避免损失,又因为靠近浴心门,所以浴心门数位长老也负责护送他们去玄玉门。
就是苦了千碧玦。
糊弄晚辈没问题,但是浴心门和玄玉门接应的长老可都是货真价实的修为,资历也高。保不准哪个就认识他这张脸呢?
云潇瑶好笑看着他临时买的假面,说:“但凡有些眼睛灵敏点的,这面具都没什么用处。”
“能遮一遮就遮一遮,实在不行只能耍赖不认啊。不是,为什么你不用遮?”千碧玦低着头,眼睛一直盯着火堆,好像能看出花来。
云潇瑶不得不炫耀一回:“诶,没办法,本人可是为数不多不吃人间烟火的仙。在凡间的石像屈指可数。就算真有,就那我本人来不一定认识的石像,能认出来吗?”
云潇瑶带着他走到湖泊旁边,随意挑了几根树枝做做样子,然后一打响指生了火,就又坐在火旁,说:“你到底要去找什么?要确认实在不行我去仙界给你找找?而且你怎么就确定你自己一定能找到?”
千碧玦却异常笃定,说:“用不了几天,正好仙君不也趁着这个机会玩玩吗?”
对,云潇瑶之所以不着急的原因就是这个。反正谢临衫那边也知道,理由写的充分点就是带薪休假了。
云潇瑶不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啧,不会委婉一点?”
“嗯对,仙君是为了帮助我才忍辱负重跑东跑西。”千碧玦连忙扶正自己的面具,立马改口,然后熟悉偏头,躲开了泽灵拍过来的剑柄。
“诶,是你们啊?你们也去济世大会?”
身后传来打招呼的声音,两人回头一看,就见罗桥汶抱着木柴,一脸遇到熟人的欣喜。他身后还有几个医修正摆着木柴,将猎来的野兔串起来。
“浴心门就派你来护送他们?”
千碧玦疑惑道,语气一听还挺嫌弃的,罗桥汶当即不干了,开口说:“哪里有,我师尊也来了!”
哦,就那个很有爱心的卿雪长老吗?
千碧玦没什么兴趣,哪料那罗桥汶是不会看人眼色的,招呼着三四个医修坐到他们这一边,然后疑惑问:“前辈你为什么带着面具啊?怕被谁寻仇吗?”
好孩子,没有眼力见的,哪壶不开提哪壶,能活到现在不容易,全靠师尊带吧。
云潇瑶抬过手,把他的视线吸引过来,问:“你们长老就护送这几个?那剩下的呢?”
“哦,因为这次天山剑派有几个法力比较……高的弟子来了吧,然后就找他们。反正也无所谓。”
罗桥汶神色有些微妙,然后匆匆换了个话题,“不过你们去济世大会做什么?”
看他那表情,仿佛他们是去谋财害命的。
云潇瑶气笑了,瞥了眼心虚的千碧玦,想他堂堂仙君,居然被凡人认为自己要去谋财害命。
“寻人。”千碧玦随口胡诌了个借口,“来之前听说这附近不安宁,怎么?闹鬼了?”
“倒不是闹鬼……是闹魔了。”
魔?
连还想找着机会怼千碧玦的云潇瑶都正了正神色,等着他的下文。
“玄玉门那边的消息是,他们在桃泽附近总能发现被剥了内丹的修士。而且还有魔气。怀疑是有魔出没。要不然师尊也不会来护送。”
剥丹,倒像是魔的做法。
“而且穿过桃泽起码要一天,入夜了又危险。”罗桥汶搓了搓胳膊,压低声音道。
云潇瑶思索片刻,若这描述的没问题,那仙界应该早就收到消息,派人下来处理了才对。
“闹多久了?”
“一个月吧。”
千碧玦看着云潇瑶难得紧锁的眉头,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说:“说不定是嫁祸呢。”
那就更令人毛骨悚然了。
云潇瑶觉得还是不能放下不管,决定联系一下仙尊问问究竟怎么回事,起身对千碧玦道:“我去走走。别乱来。”
“嗯,好。”千碧玦点头应道
云潇瑶想了想,还是把泽灵搁下,转身往树林深处走去。泽灵有灵性,必要时刻可以替他看着这里。也能抵御大部分袭击。
若是魔为,斩草除根不为过。若是人为,这种人,也是祸害。
一边捏着灵诀,一边想着。也不知道谢临衫在那边忙什么事情,真的是,这么久了还没有收到消息。
“咔嚓。”
“谁?!”
云潇瑶正等着谢临衫的消息,无意中踩断根树枝,只听一女子厉喝一声,下一秒破空而入长剑刺向他。
云潇瑶何人?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