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原地亢奋,“诶,前辈你不知道吗?”
千碧玦面不改色瞎扯起来,“惭愧,近几年才出关。你讲讲,我听听。”
“哎,其实这个人呢,资质特别特别高,结果不知道怎么就想不开入了魔。还一个人去闯天山剑派。不过我挺佩服的。”
“哦?那他现在不应该是人人喊打的魔头吗?有什么佩服的?”千碧玦弯起眼睛,笑意不达眼底。
“诶,你不知道啊,他那一闯把天山剑派重创,连杀五个长老,但凡带个人去接应,也不至于到现在还被封到冥炀山。”
“罗桥汶!不要随便瞎说!都是话本里的故事罢了!谁知道真相是什么?而且你知道师父最不喜欢谈论这件事情了。”
罗燕越看越觉得千碧玦笑吟吟的目光中泛着寒意,连忙阻止。
云潇瑶也佩服这小子踩雷的能力,一踩一个准。
“所以你们的任务也完成了,赶紧回仙门吧。把人带回去,也让魂魄有所归处。”
云潇瑶指了指两个小弟子,随后拉着千碧玦就往外围走。
“喂,仙君,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千碧玦跟着他走到荒无人烟的地方,笑着问。云潇瑶没好气看着他,说:“虽说冤有头债有主,不过你真打算复仇?”
没想到对方这么开门见山,千碧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下,才说:“不然仙君以为呢?”
云潇瑶颇有些头疼,他看得出来千碧玦资质好,但就是这样的人一旦从恶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反正仙界不早就插手了吗?”
千碧玦低低笑了,所以很轻的说了句。云潇瑶没听清,下意识偏头看向他。
唇角忽然擦过一处温凉,千碧玦都愣了一下,连忙避开。
“不过仙君放心,无辜的人,我自不会动手。”
若非如此,那谣言传出来估计就是他把天山剑派屠的血流成河了。
云潇瑶没有因为这一句话就信任他。毕竟千碧玦不知道,修真界关于他的话本已经传的满天飞了。甚至还有模有样,看上去还真是那么一回事。他还想说什么,一只青色翠羽突然穿过层层树林,落到他面前。
那是仙尊召他回去。
“既然仙尊还有事情,那便至此道别吧。不论往后如何,都是我自己的路了。”
千碧玦始终没有暴露丝毫下一步他会往哪里走。云潇瑶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原地。
望着那一缕身影消失,千碧玦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亦或是他在等某个人。等到天边最后一缕夕阳彻底消失,千碧玦才转过身,似笑非笑看着远处,道:“您不就在等这个时候吗?怎么又不敢出来了呢?这十七年不见,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阴风阵阵,千碧玦侧开头眨了一下眼。再转过头时,十米开外站着一个人。
“呵,等很久了吧。”千碧玦神情阴鹜,全然没有面对其他人时撑起来的笑脸颜开的模样。
“还行,比起你等了十七年。短短几天而已。”那人云淡风轻揭开千碧玦的伤疤,又毫不犹豫抬起手挡在眼前,再放下手时,一枚飞刀夹在他两指之间。
“连本人都不敢来,一如既往地胆小。”千碧玦握紧扇子,裸.露出来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扇柄上隐隐泛着红光。
再次交锋时,对方忽然拿出来几枚银针扔了出去。千碧玦瞳孔微缩,立马用灵力将银针裹挟起来,稳稳接住。他看着银针上细小的纹路,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还有脸用他的东西!”
“能用为什么不用?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不要感情用事。”
那人突然出现在千碧玦身后,抬起手去抓他的喉咙。千碧玦侧翻躲开,将银针收好后,手中的扇子立马化作数十把刀刃,朝着四面八方飞过去。
心口骤然传来锐痛,千碧玦垂眸扫了一眼,发现不知何时布下来的银线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只要他再进一步,必然也会被银线所伤。
那人似乎笃定千碧玦不敢再动手,站在不远处笑吟吟的,十指上缠着银线,说,“看吧。十七年了,毫无长进。”
“哦?是吗?”
千碧玦笑出了声,但是他眼底却毫无笑意。他仿佛从炼狱爬出来的恶鬼,带着地狱最烈的火,向他讨一笔债。
手指一拨一弄,他不顾鲜血淌了满地,更不顾一根银线穿透他的胸口。数十把刀刃带着愤恨狠狠刺向那人。
血落了满地,千碧玦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谁的。他看着消散的分身,闷咳了好几声。动动手指才发现,他连收回刀刃的灵力都没有了。
千碧玦苦笑一声,强撑着捡起来后合拢在一起,随后扶着树捂着胸口,一步一步缓慢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