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首BGM
    路凡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像是没对好焦的镜头。昏暗的宫殿、一只狗、一个光头,还有个美人一闪而过。

    等等,美人?!

    路凡之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睡意全无。

    刚才那是……金胜昔?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做梦吧?

    路凡之使劲掐了一把大腿,疼出一滴生理性眼泪,确认不是梦后,整个人如遭雷劈。

    金胜昔与姜尚相对而坐,二人相谈甚欢,仿佛高山流水遇知音。中间夹着一只小土狗阿奇,百无聊赖地甩着小尾巴。

    “你睡醒了?”

    姜尚率先注意到路凡之,热情招手,“来得正好,快坐下一起聊。”

    路凡之笑不出来。

    他同手同脚挪到桌前,紧挨着姜尚坐下,活像一尊被临时搬来的雕塑。

    “不知这位小友是?”

    金胜昔几分端庄娴静,语气温和。

    呵,杀你徒弟的人!就问你怕不怕!

    路凡之掐着手腕,抑制住夺门而逃的冲动,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金、金三长老好,我叫路凡之。”

    “噢。”

    金胜昔语气满是不在乎。

    不认识!她不认识我!

    路凡之就像一根被瞬间点燃的枯木,刷地一下浑身透亮,精神抖擞,仿佛重获新生。

    不认识太好了!幸好不认识,求求了,这辈子都请不要认识我!

    路凡之偷偷送个渡音术,戳了戳旁边还在状态外的姜尚,声音焦急得都快带上哭腔了:

    “快想办法撤啊!刚才我们杀的那个赵灰就是她的徒弟!!”

    姜尚:“啥?!!!”

    姜尚心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顶流的职业素养。

    姜尚强作镇定地将茶杯放回桌上,清了清嗓子,义正词严地正准备开口脱身。

    金胜昔歪了歪头,“你们杀了我徒弟?”

    姜尚:……

    路凡之:……

    姜尚飘去一个眼神。

    路凡之想死的心都有了。

    姜尚默默戳了戳脚边的阿奇,“寿命期间我是不会死的,对吧?”

    “不错。”阿奇狗嘴一张,吐字清晰。

    姜尚刚松了半口气。

    阿奇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但你会痛哦。”

    姜尚半口气差点没上来。

    姜尚使劲一锤大腿,垂死挣扎:“长老,这件事其实不是您想的那样……”

    金胜昔满脸写着困惑。

    路凡之添柴加火,试图解释:“是啊长老!是赵灰他先……”

    “等等。”

    金胜昔抬手打断了他们。

    姜尚和路凡之屏息凝声,大气不敢出,仿佛在等待刽子手落刀。

    金胜昔的目光扫了个来回。

    “我不管你们杀了谁,但请先告诉我。”

    “我哪来的徒弟?”

    *

    一番解释,才弄明白,赵灰原是狐假虎威,拿个鸡毛当令箭。

    两年前,金胜昔被求学之人缠得烦不胜烦,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行行行,你是我徒弟,她也是我徒弟,大家都是我徒弟,成了吧?”

    此话俨然发怒。

    求拜师的弟子们全缩成鹌鹑,灰溜溜撤退了。

    唯独赵灰,脸皮厚度异于常人,竟然因此自封为金胜昔亲传弟子,得意洋洋,坚定不移,四处招摇。

    对于这位高徒,金胜昔本人压根儿没有一点印象。

    她入派十年,基本半步不出院门,上课集会全靠傀儡代班,堪称修真界头号宅女。真人都没见过几个,更别说一个普通外门弟子。

    赵灰的狐假虎威小剧场?

    金胜昔表示:不归她管,没听说过,别来沾边。

    至于杀人这事……

    金胜昔再度表示:不归她管,别来烦她。

    弟子死了,命灯灭了,自会有守灯弟子上报掌门,跟她一个客卿长老有什么关系?

    不过,姜尚脱胎换骨,那一堆歌曲前所未闻,倒是稀罕。

    金胜昔还琢磨着,让姜尚给自己的新编傀儡戏配个乐呢。

    于是,金胜昔好心提醒了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语毕,她毫不客气地将两人轰出大殿。

    姜尚手疾眼快,在被送客的瞬间,一把捞走了阿奇。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

    姜尚和路凡之一起吃完了早膳,便准备分道扬镳。

    路凡之离开的时候,还不清楚面前这个锃光瓦亮的光头就是他传说中的未婚妻。

    两人笑呵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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