泞走在老胡同里。我从老年时期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到青年时期,同样遇到少年时期的许其清,他眉目依旧。
蜘蛛网般的电线隔绝着最后一丝光亮,许其清站在那背着书包,稚气未脱的面容看着我面露疑惑。
时间来的刚刚好,寒潮没有过来,也永远不会过来。我心里裹着拯救的梦,想要拉着他逃出这个怪诞的世界。
这次我会藏好所有卑鄙的占有与□□的本能,奉出小心翼翼的一面。
可现实宛如一巴掌把我拍醒,场景转换至昏暗的卧室,银质的脚铐闪着细碎的光,蜷缩在床边的许其清对我说恨。
恨我?
我看着对面没有任何生机的面容,低头咬住他的唇,血腥味在嘴边蔓延,浑身肌肉都是抽搐后的阵痛。
没关系,我用口型笑着对他说。
既然恨,意味着没有一刻忘记我,代表着下辈子还能再次纠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份恨太过于心软。
梦境中的狂风把窗子全部吹散,呼呼狂风中我大笑不止,现实里却泪流满面。
至此,我一病不起。
过了春三月,身体上潜藏的毛病终于找了上来。我有预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心里面觉得解脱。
这无边孤寂的深夜,总算是要结束了。
七十六年很漫长,漫长到用最后四十四年去缅怀一个人。
如果有下辈子,
如果有下辈子,
我无力地望着黑漆漆的天,泪水划过眼睑。
如果有下辈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