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与美丽相互拉扯。
我内心痛苦的挣扎,最后一根弦被扯断。
“啪嗒”空旷的躯壳阵阵回想……
“过来拿吧,脚架被定住了,我过不去。”
许曼晴没有这么好心,我犹豫了好久。裹着凉意的风徐徐吹来,两个僵持着,最后我妥协地走过去,指尖触碰纸页的瞬间,猛的被一股力量推进湖里!
许曼晴站起来狞笑地看着我,眼中的快意越放越大:“去死,都去死!我不能活,你也不能活!!!”
身体极速下坠,扑通一声落入湖内!
我努力憋气,急切的想要游到岸边,但是四周都是高高的墙,唯一一块缺口距离遥远,根本游不过去。
绝望的心绪充满脑海,对许曼晴的恨意滔天。湖水不断倒灌入心肺,手指开始发抖抽搐,身体逐渐下沉。我望着湖水上层的亮光,想起何铖悲痛的情绪,心脏难受的被刀绞。
双耳嗡鸣,身体被暗流包裹迅速下坠,我无力眨眼,恍惚间听到重物落水声,熟悉的身影快速朝这边游来,手臂被拉扯,身体被抱住。
即将消散的意识回笼,我睁眼看着逆着光影男人,他的形象再次有了实感。巍峨的山峰高耸入云,尘土与泥沙混合,荒地与绿林相映,风雨倾覆,巍然不动。
为倦鸟提供栖地,为植物提供氧气。
现在,每晚罪孽的祷告已翻新篇章,我的灵魂被圣水反复洗涤,我需要自由,需要氧气,需要高山,需要何铖和他的爱。
绿色的光影不断变换,我们在水底渡气,游上岸边。
两个人狼狈地躺在台面上,何铖紧张地拍我的脸,眼中满是惊悸的后怕。我呛出好几口水,直到吐完才无力地睁开眼缝,安抚地摸摸他潮湿的发丝。
水珠一滴一滴地从上方掉到自己的脸颊上,脖子上。由于太过于疲惫,我分不清是何铖的泪水还是带上来的湖水。
只依稀听到哽咽,脑子钝钝地思考何铖上一世还没学会游泳呢,怎么现在这么厉害。
呜咽声依旧,思绪飘回我安抚地回抱。浑身骨骼都诉说着爱意,我感觉他拥有所有高楼,又感觉他一无所有。
放在花房的白玫瑰在枯萎对吗?
是因为没有含羞草的陪伴对吗?
我对上他痛苦的眼眸得到一个答案。
对的。他需要我。
我颤着手勾住何铖的小指,就像两颗互相缠绕的心脏,牵住的红线,承诺一辈子。
冷到没有知觉的指关节相互触碰,勾连出心脏中最隐秘的心碎
心脏瞬间发麻地疼,无数个日夜,沧海桑田。时间再度让我们重逢,就如同这十年的等待。
孤独的小船终于靠岸,再也不出海了。
*
许曼晴死了,我不再关注这件事情。
身体恢复好之后,何铖带着我重新回到儿时待过的福利院。
曾经照顾我们的院长已经去世,随着时代的发展,这里的环境变得越来越好。
院子十分干净整洁,这里的小孩都穿上干净的衣服,好奇又懵懂地看着我们。
院子里的梧桐树依旧在向上生长,比记忆里更加壮实。
我透过晃荡的秋千,穿过层层雾霭又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和……陈隽。
这刻我选择释怀,我望着消散在空气中的身影,用口型缓缓说:“来世幸福。”
病情逐渐得到稳定后,我与何铖又搬回别墅里面。
这里的陈设依旧不变,包仔现在变得好大一只,整只狗吃的油光水滑。
又看到故人,它激动地跑过,又是绕圈又是摇尾巴。
“你还记得我啊!”我蹲下身子,揉它的脑袋。包仔呼哧呼哧哈气,汪汪了好几声。
旁边的人也放下行李揉揉它的脑袋。温和的阳光透过半开的门缝洒入室内,温暖又安心。
真幸福啊,哪怕是梦也要沉沦于此。
*
二十三岁这一年,何秋登门拜访。
曾经离开监狱就消声遗迹的人此刻好好站在我的面前。岁月磨平了他的棱角,透露着几分陌生。
何秋局促地说:“你能联系到陈隽吗?我回过酒吧一趟,店面已经换了。”
四年时间从指尖划过,四年时间物是人非。
有些话直说反而更令人伤心,我递给何秋银行卡道:“背面有密码,是陈隽叫我转交给你的,这些都是前几年酒吧盈利的分红。”
何铖接过卡,怔忪片刻。
我说:“现在有时间吗?陪我走一趟吧。”
陈隽的墓碑在最边松树下,独得一份清静。
何秋看着久久说不出话,手碰着碑摸了又摸,最后憋不住哭了起来。
大抵是触景生情,我的鼻子也在发酸。二十多岁黯然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