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焦急地靠近厕所门口,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清清你好了吗?我能进来吗?”
我看着门口纤长的身影,恐惧地往后躲藏,道不清楚的情绪如潮水般将我包裹起来,我不愿意让他看到这副模样,但嘴唇张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血流不断从指尖划过,原本毫无血色的脸颊现在更显得诡异的苍白。
门没有锁,很轻易地就被推开了。四目相对,我看见何铖握住手柄的手不住颤抖,面色却平静异常。
原来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我往后推了一步,头晕目眩,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喃喃道:“哥,我太痛苦了……哥哥,我实在是太痛苦了。让我离开这里吧,求求你,让我离开……”
“不行,不可以。”
他眼中带着悲痛与懊悔,声音悲鸣,仿佛快要死去的鸥鸟。冬天的寒雪春天融化不了,原本连着的弦断了就再也链接不上。
他低头熟练地帮我用毛巾包扎好伤口,蹲下抱我到床上。
我贴在他的胸膛听着磅礴猛烈跳动的心脏,抬头就看到他不知不觉有了几根白头发。鼻子一酸。
何铖轻轻吻了吻我的指尖,泪水也滴落手指上,我被烫得抖了一下。
“我希望我是你能够停留在这世界的筹码。给我一个能够留住你的机会可以吗?不要再留我孤独一人在这个世界上,凌晨的夜里很冷,我快要抓不住你了。”
男人吻着我的手,泪水一滴一滴地掉下来。他的祈求我听得明白,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从头到尾,我扮演的是一个自私鬼角色。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他患得患失,没有底气,全身的骨骼仿佛都在颤抖,诉说着爱恋,悲痛与后怕。
他的心里埋藏了许多心事,我的痛苦,他连同我一起。我看着他熟练地帮我处理伤口,心痛地低头吻住他的眉角。
一直都是我对不起你啊。
他的手一抖,惊愕一闪而过,随即抬头衔住我的唇,步步加深。
我生涩地回应着他,泪水混着唾液两个人相互交缠。
既然割舍不掉这段曲折相交的线,纠缠不清的缘,那就继续下去好了。
毕竟我们一无所有,也只剩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