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血本无归。
我本身没有什么价值,不稳定的情绪,患得患失的敏感,单单拎出来一条都是栓在脖颈间的窒息。
七年的记忆纵然模糊不清,但是那滴温热的泪水和哽咽,如何都不能让人平静。我不愿意再次打破何铖平静的生活。
这场倾注所有爱恋,会再次以悲剧收场。
我不敢赌,我退缩。
泪止住了,钝痛后恢复茫然,我松开他的手喃喃道:“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值得。”
回答的声音是温柔而又坚定的。
“……”
可是我觉得并不值得……
人说否定自我价值是自轻自贱,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我现在站在太阳下都觉得皮肤灼热难耐。我害怕,我有些抗拒,我担负不起何铖的一生,尤其是做了无厘头的梦后,这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现实中的寒潮刚刚过境,而席卷在我们二人中心的寒潮才播放预告。
我为我过去莫名的恨而道歉,为曾经的敌意而道歉。原谅我卑鄙不堪的自私,原谅我为人处事的敏感。
指尖又在发抖,我连忙把手藏起来还是被被何铖抓住了。温热干燥的触感,温和而有力地反握。
但是心里面绵延而潮湿的雨还在下啊,他在敲着窗,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说:不要害怕,我来接住你。外面的天晴是晴朗的,我会让你开心的。
可是我开心了,你怎么办?
何铖的人生不需要累赘,照顾一个人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更何况是一位心疾难愈的病患。
这样会给你带来痛苦的……
护士进来换药,握住的手因为需要翻身而松开了。我不敢再对上那染上愁绪的眉眼,仓皇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