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
里的三个月,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三个月。何铖总是会教我一些新鲜的玩意,给我请了最好的老师,我慢慢学会了简单的钢琴,也爱上了画画。

    第一幅画画的便是他,某天晚上我满怀期待地交给他,他柔柔一笑,叫佣人拿画框裱起来挂在书房里。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眼神不住往他身上飘。原本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的藤蔓感受到阳光温暖,再也不想回到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方了。

    同性恋一词,是我偶然知道的。两个男人爱恋,可是两个男人怎么能谈恋爱,这违背道德。但我瞬间红了脸,满脑海都是何铖的面容。

    我喜欢他,从病院醒来他撞入我眼眸的那一天起。

    可他喜欢我吗?我不知道。

    直到两个月后,我亲耳听到他要跟白家的小姐结婚,浑身发冷打颤。我才认清自己的身份,我从来只占有的是弟弟的身份。

    不甘心与痛心扎根在心底,我无法接受他与别人结婚,与别人相守五年,十年,二十年。甚至还会孩子,或许那个小孩会声音软软地叫自己叔叔,他们可能会安稳幸福地相伴到老。

    可这些都不是我所期望的。

    想到这里我开始嫉妒到疯,我不愿意他与白小姐结婚,那怕用尽最为极端的手段……

    所以十八岁的生日,我利用他对我的感情,让他喝下那杯酒。看着高脚杯的液体逐渐变少,我有一瞬间后悔,我害怕最后的结果是不欢而散。

    结果确实如此,自那一夜,何铖对我的态度转变,我如愿以偿地听到他与白小姐解除了婚约。

    可后来除了一把别墅的钥匙,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我开始后悔,害怕,迷茫但最后又万分庆幸。三年如一日,期盼着他把哥哥的身份的转换成我的爱人。

    祈求他能够回来看我一眼吧。

    祈求他不是以哥哥的身份施舍一点爱给我吧。

    可是我始终没有等到。

    在别墅昏迷弥留之际,我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抬头对他冷漠的眼神,刹时泪水夺眶而出。

    我已经后悔了,哥哥。

    我后悔了……

    火车已经驾驶出省,我里目的地原来越近了。

    自那之后,我的记忆似乎停留在昏迷的那一刻。

    最后的七年呢?我们的结果如何?

    我的脑海只剩下一些碎片,零碎又杂乱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