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无头苍蝇,到处乱飞。
何铖面色憔悴,我从来都没见过他这幅模样,或许是昨晚的事情吓到他了,现在眼眶都带着轻微的红。我蠕动着唇,瓮声瓮气道歉,“对不起,昨天让你担心了。”
何铖扯唇笑,但是笑的并不自然,里面藏的伤心流露出来,自然地刺了我一下。
“我能不能卑鄙一些,凭靠着愧疚让你留下来陪我几天?” 后面见我久久沉默,又说,“……就今天吧,陪我一天就好。”
我不该如何是好,最后答应下来。
这是第一次,我占据主导的地位。
听到我的回答,何铖肉眼可见的开心,看着他染春的眉眼,我唾骂自己像坏人。
其实时间很快过去,打个盹眯一会,这里走走那里逛逛,一下子就到尽头了。
跟我在一块的时候,很明显能够感受到何铖的紧张。他并不是话多的人,现在在身旁更是沉默寡言,纵使这样他的眼神却是炽热的,这个骗不了人。
他喜欢我,我知道。
我极轻地叹气,眼睛描绘着他的眉眼。心里想,要是那三年等待的许其清得到回应,肯定会高兴地蹦起来。但是现在的许其清纵使知道,也无能为力。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轨迹,上辈子的纠缠不休搞的二人精疲力尽,我实在不想再拉他趟这趟浑水。
他本该有美好的人生,寻找到一位合适的爱人结婚,可能还会有可爱的孩子,彼此幸福相伴一生才对。我的目光落到他的唇角,心里慢慢下起一场绵绵的雨。
何铖,去过属于你的人生吧。
许其清一点都不好,你可不要再等我啊。
下午陪他去菜市场买菜,临近晚上的时候桌子上摆的都是我爱吃的。
夹了一筷子,我发现他的厨艺逐渐超过我了。
晚饭后何铖又切了水果放在客厅,洗了碗一直磨蹭在厨房里不肯出来。
时间不算晚,我却不想多待。餐桌上方的灯是关的,我走至玄关,何铖听到声响立刻走出来了,最后停在餐桌旁看着我。
我穿上鞋子,说:“我要走了,今天打扰你了。”
十分客气的话,刺得何铖抿唇:“我送你吧。”
“不用了,谢谢。”我转身打开门,却又被叫住。
“还有两个月就春节了,能不能……跟我一起过年?”这句话我不知道他在肚子酝酿了多久,说的时候声音是发颤的,顿时心中弥漫这钝痛,久不能消。
我闭了闭眼,缓缓摇头。
最后。
他站在暗处欲言又止,最后轻声说:“好,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时针指到七,我回头看向站在黑暗中的男人。
忽然想到曾经在医院时留意的时间,后知后觉才知道他的爱竟然如此沉重。
难怪蒋秦会查看我的手腕。
2017年10月16日。
前世我割腕自.杀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