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长的手指弹一下烟头,烟灰霎时落入缸中,灰烬中带着些许星火。
我犹豫了一会,最后乖顺地坐到她的旁边。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更何况……他还非常需要。
“会喝酒吗?”女人导入威士忌,清澈的酒液没入玻璃杯中,她挑起我的下巴暗示意味非常明显,“要不要来点?”
面前的女人面容精致,腰细腿长,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富贵味。只要我点头喝酒跟她走,至少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可以不愁吃穿。
心动吗?当然心动。点头对我现在的处境最有利,我可以靠着一大笔丰厚的包养费继续我的学业,可我不喜欢女人,哪怕条件令我心动。
所以我委婉推拒了。
“抱歉姐姐,喝不了。”我压低自己眉眼,以呈现乖顺的姿态。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表情瞬间有些耐人寻味:“是吗?”
包厢里的人群安静一瞬,忽然旁边挤过来一个人,浓重的香水味在周围炸开:“新人这么不懂规矩,何秋到底怎么带的没放药就推上来了?!”
说着一杯酒就直接抵在我唇边,强硬地开始灌!
我不适地躲开,最后被强硬地掰开嘴巴,辛辣的酒液绵延至喉管,肺部呼吸不畅,我难受地咳嗽扭头,一巴掌直接招呼地脸都歪在一边。
脸上火辣辣地疼,喧闹声此起彼伏。
“摆正你的位置。好好喝,这个钱不会少你的!”
“都是出来放松的,别扫兴。”艳丽的美甲抵着唇角轻轻滑过,一片冰凉。
哄笑声瞬间在包间炸开,此时的场景与几个月前相重叠,我瞬间觉得恶心得想吐,脑子仿佛要爆炸般,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热……浑身燃着一团火。
有人下药了?!
后面的身躯贴上来,温热的。
浑身难受,一股黏腻感顿时涌上心底。我立马挣脱束缚快步跑到门口,因为酒量不行又加上被下了药,面前的包厢门都被晃出虚影,头晕目眩。
身后的女人被撞到沙发上,气得嗓子尖利。人影徐徐赶来,我连忙拉开包厢门往外跑。
通道尽头左转就是楼梯,上三楼找到房间就好了……
明晃晃的灯光晃地眼睛生疼,我揉揉发热的手,不管前面有什么都直接往前跑。
被抓回去才可怕。
快了……快了!
身体越来越热,整个人像是被泡发了般,我跑过转角忽然间被拽入怀抱中。
是谁……?
脑袋变得迟钝不清醒,抬起头入眼的是冷峻的下巴和深沉的眼眸。我像是一艘快要被卷入风暴潮的小船,突然被逼停靠岸。
热,太热了……
脑子被搅得一片浆糊,眼神迷离地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只记得他身上有浓重的烟味,苦涩刺鼻。
陌生又熟悉……
后面的脚步声停了,我紧紧依附着他,跌跌撞撞地穿过廊道进入房间。
楼道的灯光晃眼,暧昧的呼吸声彼此纠缠,下巴被抬起被迫与他对视。
好难受。
眼角溢出生理泪水,隔着蒙蒙的水雾,我看不真切。
男人低吟一声,我分辨不清其中的含义,只是无意识地抓住他前面的衣袖,哭着哀求:“帮帮我……求你。”
房间里太黑,对面呼吸一滞突然拦腰把我抱起来。
温热的气氛腾升,齿间研磨着耳垂。来自于体型差的压制下,我本能地害怕逃跑,但不过一秒又被迅速拉回。
男人熟悉身上每一个点,极轻地研磨。
我哭喊,我求饶。没用。
他温柔舔舐我眼角的泪水,亲吻我被烟头烫出来的伤疤。
很痒,我被吻的按捺不住往别处躲。他困住不让我动,声音沙哑又破碎:“清清,疼不疼?”
我被折腾地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或者说现在的我连抱着自己的男人都不知道是谁,自然也就忽略掉了“清清”这两个字和后面的“疼不疼”。
……
…………
清晨醒来的时候我还躺在他的怀中,思绪回笼后连忙滚到床的另一边。
却没想到——
“清清。”何铖伸手一把把我捞回他怀中。
我脸色顿时一僵。
清清,是谁?
我猛地抬头,入眼得便是上辈子黑夜里无数次描绘的面容。
这不是何铖还能是谁?!
荒谬,怪诞!
按照时间线他们才刚认识,上辈子何铖从来都没有喊过清清,唯一一次是在自己的梦里。
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何铖也重生了!
可,这简直是荒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