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中丞初来责漕台 林参政再访谢国公
容地看着黄钟被带上堂来。

    黄钟上来后,先唯唯诺诺地行了礼,期间撞上徐珩阑的目光,腿竟然有些发软。

    “卑职叩见三位上差、漕台大人。”

    徐珩阑正要开口问他,却让虞函正抢了先。

    “黄大人,你这是做了什么,让几位上差如此动怒?还不快如实招来?”

    徐珩阑看了虞函正一眼。

    黄钟忙慌了神,但心里隐隐松了一口气,他忙交代道:“是下官手下的差役,竟随意加税,让百姓……”

    “手下的差役?”徐珩阑失笑,“你怎么一会儿一个样?莫不是来寻人白相的?”

    “白相”是辰州话,黄钟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虞函正瞪了他一眼,他不敢犹豫,忙道: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是下官疏于管教,这才让手下的差役……”

    “这么说,你是默许他们这么做的?”

    黄钟一下子回答不上来,半晌才回道:“下官……下官毫不知情啊。”

    “不知情?”徐珩阑走到他近前,“黄大人在县衙时可不是这么说的。难道说,只有那几个证人也上堂,黄大人才肯说出实情吗?”

    廖卓然忙会意。

    “来人,叫……”

    黄钟满脸惶恐,三步并作两步疾奔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拳,高高举起,带着哭腔急切说道:

    “大人且慢!且听下官一言呐!”

    说罢,连连磕头,额头触地砰砰作响,“下官刚刚说的确实不是实话,下官确实知道一部分实情啊。是下官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是下官糊涂啊,若大人叫那几个刁民……他们会要了下官的命,求大人开恩呐!”

    廖卓然求助似的看向徐珩阑。徐珩阑也抬手示意他不必叫了。

    徐珩阑又向黄钟道:“黄大人先起来,我们同朝为官,谁又比谁高贵到哪去?都是给官家办事的,不必跪了。”

    “刁民?”虞函正笑了笑,“哪里有刁民?”

    廖卓然解释道:“虞大人可能还不知内情,我等前来途中,遇数位农人相与议论,皆言县衙行事强横,无端加征赋税。我等闻之,遂邀其至县衙,欲向黄知县问明详情。未料,县衙此举已积民愤已久,众人闻有人愿为其作主,当即有数农人愿随我等同往。据农人所述,此加税之令,乃黄知县亲颁也。”

    “竟有此事?”虞函正很惊讶,“不过黄大人口中的‘刁民’是?”

    虞函正故意转移话题,徐珩阑在旁很轻蔑地冷笑一声,懒待解释。还是廖卓然继续道:

    “是……乡民有些激动,有人动了手……”

    虞函正刚刚的问话明显不怀好意,故意引导廖卓然承认那些人是刁民。但没想到廖卓然这么容易就被人带着走。

    一旁的齐润轻声叹了口气。

    虞函正也看出来廖卓然好欺负,又问道:“既然这样,那便是刁民了。上差要把刁民唤上堂来,是何用意?难道是要通过刁民威胁黄大人?”

    廖卓然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得说道:“这……”

    徐珩阑终于开了口,“能把这么多的良民逼成刁民,足以见得苛税之恶,洪水猛兽亦不足喻其害。虞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虞函正笑道:“卑职只是有些疑惑,也是为了防止误冤忠良啊。”

    “好一番苦心。”徐珩阑点点头,“晚辈佩服。”

    “看来现在情况已明了了。”徐珩阑站起身,“虞大人,栗褚县黄知县,擅增赋税,罔顾国法。本官宣他入燕北提刑司受审,暂拘数日,虞大人以为,此事可妥?”

    “提刑司与我们是平级,卑职怎敢有意见?都是为了朝廷,上差这样做,卑职也赞成。”

    徐珩阑不理会,反而转向廖卓然和齐润。

    “官家差我等前来查探实情,原为日后燕北重建法令制定提供依据。然钦差尚未抵达燕州,便先遇酷吏擅征赋税,致使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故此,凡与此案相关人等,在我等查探期间,理当严加看管。廖大人、齐公公,不知二位以为然否?”

    “咱家自然是没意见的。”

    廖卓然沉默地点点头。

    “那好。”徐珩阑朝虞函正道,“虞大人,这几日便要冒犯了,在我等查探期间,请虞大人,来往书信,见过何人,都要和我等禀报。”

    虞函正一改一开始谄媚的态度,眯起眼道:“上差,卑职没太听懂这是什么意思——上差是要派人看管卑职吗?”

    “黄大人是虞大人的手下,又是在赋税这里出了问题,就算虞大人不知情,也有失察之过。更何况还不知是否还有别的隐情,虞大人自然是逃不过的。”徐珩阑又坐回去。

    虞函正走到徐珩阑身前。

    “擅自软禁在职官员,此等行径,不知依循哪条王法?卑职才疏学浅,竟从未听闻有此规制。上差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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