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没有……如曼不是草民买来的,是草民看她可怜……”
宋金讥笑道:“这婆娘的话根本不可信,陈台副找这么一个不可靠的证人,用意何在?怕不是自己觉得理亏,特叫来这么个证人搅浑水吧?”
陈忠廉一惊,正要开口反驳。
“殿下,臣有话欲询李初翠。”徐珩阑突然打断道。
“但说无妨。”
“李初翠。”李初翠浑浊的眼珠一晃,她半张着枯树皮似的嘴,空气中沁出毒,在她口中苦涩地搅动着。
“是我!”她的声音像马临死前的嘶吼,凄厉却无神。
“是草民……骗了如曼的爹,让他把如曼卖给草民……那时辰州发大水,若不买儿买女,绝对没活路呐!我也是做好事,我也看他可怜,才出钱买的。我……我,求大人怜悯,草民好容易才找到失散的孩子,求求大人,饶草民一条命吧!”
“我看事实如何,已经很清楚了吧?”有人在一旁说风凉话。
御史斥道:“肃静!”
纪重珝看着李初翠的脸,问道:“所言俱实?”
李初翠哽咽着点头,她痛苦地闭上眼,紧抿着嘴。
“那么,你可曾胁迫如曼接客?”
她点点头。
堂内一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过了半晌,纪重珝道:
“既如此,李初翠,私贩良民为暗娼以谋私利,即刻移送大理寺,听候大理寺详鞫裁决;侍御史陈忠廉,诬告御史中丞徐侯;西府签君宋金,胁使李初翠作伪证以污御史中丞徐侯之名。此二人,皆败坏朝堂清誉,着即移送诏狱!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