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京城外皇城救险 徐侯府内东宫挡刀
着便是短兵相接的响声。大概打了一阵,纪重珝突然道:

    “来了。”

    徐珩阑一愣,随即便发现他说的不是刺客到了蘸青馆,而是刺客从侧面潜入屋内。

    接着便是江离的一声听不清内容的怒吼,后面几个陌生的声音跟着附和。他们都是吼着说话,“呼呼呼”像风、像墙破裂的声音。

    墙确实被撞破了,一个看不清人影的人冲进来。接着便是一团混乱,香几、盆景、众多昂贵的瓷器在那一瞬间化为模糊刺耳的声音,烟一样飘走,模糊她的神智。

    或许血让她更清醒些,风一吹,恰好是反方向,血溅在她脸上,还是热的。

    但不是她的。

    “殿下!”薛荔率先发出一声不成样子的惨叫,凄厉地刺穿密不透风的夜色。夜色的窟窿里吹来风,吹凉了脸上的血。

    徐珩阑颤抖着蹲下身,用同样颤栗的手抚过纪重珝的衣服纹理,像血管,似乎衣服下面在流血——确实在流血,可是慢慢晕开的血,温热缓慢地抵达她指尖。

    “你疯了?”徐珩阑半晌挤出一句话,听着好像有哭腔,“为什么帮我挡剑?”

    她声音很小,像是喃喃自语。眼前的事让她不能理解,荒唐而扭曲。在那背后的事物,她很陌生,可从前见过,在她遥远的少年时代见过,但随着那个人的死也一起烟消云散了。

    “为什么?”

    突然,她意识到了——再不找人医治,纪重珝会死的。

    “别喊了,快去找太医,快啊!”

    薛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点点头,忙和扶留一起出去找太医了。

    “搭把手。”她的声音冷静得让她自己都惊讶,“先想办法止血——你们应该比我在行,要什么尽快说。”

    几人先把纪重珝抬到床上,水松略通一点医术,因此为伤员简单包扎了一下。

    江离江寻出门帮水松取东西;江归也受了重伤;石帆则叫来几个人一起,把刺客的尸体收了起来。只一个人还有气,因此先被关在柴房,等明早再解决。

    正在众人手忙脚乱之时,徐珩阑反而没什么能插上手的。在屋里怕影响水松,还是出来等着。

    天边微微发白,只沁出一点光来,黑夜就被驱散了不少。不知太医会不会不来,不过这是她瞎担心,太子重伤,太医怎么会不来呢?

    要是他没帮自己挡那一刀就好了,她宁愿挨刀的是自己,也不愿承受现在郁结在胸的难以言状的感受。在那一瞬间,占据她心最多的,竟然不是懊悔,而是困惑。

    她抬起头,湿润微凉的风吹起碎发,稍稍缓解她脸上火烧似的烫。

    “阿姊,我还是这么没用啊。”

    突然,身后的门一响,水松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侯爷,王太医到了。”

    徐珩阑忙转身,几步走进屋子。王太医正为纪重珝把脉。

    纪重珝紧皱着眉,额头冒出几滴虚汗。

    “伤口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殿下突然发起热,这是怎么一回事?”

    “殿下之症,乃伤口炎症作祟,致使内热积聚,故而发热不止。依微臣之见,当务之急,需以降火解毒之法,舒缓炎症。如此,方可使殿下龙体渐愈,恢复康健。”

    说罢,王太医写了药方子,上面不过是黄连等药,并没什么新奇东西。

    水松得了药方,正要命人出去抓药,被徐珩阑拦住。

    “这上面的药府里都有,叫他们从库房里取出来就是了。”说着,就出门叫来黎云,开库房取了药出来,煎了让纪重珝服下。

    此后,徐珩阑就一直守在纪重珝榻前,甚至亲自喂药照料。

    手忙脚乱了几个时辰,待天大亮时,纪重珝烧也退了。徐珩阑也是多病之身,经这么一晚上折腾,差点旧病复发,见纪重珝已无大碍,她便回房睡去了。

    待纪重珝醒来时,薛荔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侯爷也算是个重情义的人,殿下替他受伤,他便亲自照料,怪不得能当大官,果真重情重义。”

    纪重珝听后,并没说什么。过了一阵,府中有人送早饭来。摆来一看,是胭脂米粥并几样清淡小菜。

    “太医叮嘱过,要清淡饮食,委屈殿下一阵了。”

    “这有什么委屈的?”纪重珝接来粥,“人家拿压箱底的宝贝待客,哪里就委屈了?”

    “说起来……”纪重珝本想问徐珩阑,但当着薛荔的面,又不方便问出口。

    他想见徐珩阑一面,当面问问当时她说的“在私下里见过面”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发现了吗?”纪重珝不禁暗想。三年前,在许江宴上,他确实见过徐珩阑一面。

    那时的徐珩阑还是殿中侍御史,或者说,是徐家的姑娘、“徐珩阑”的妹妹。

    究竟是男扮女装,还是女扮男装,纪重珝不敢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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