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京城外皇城救险 徐侯府内东宫挡刀
    一双手缓缓撩开那溅满血迹的车帘。看到来人的脸后,徐珩阑笑道:

    “来得真及时。”

    纪重珝没说话。徐珩阑和暗云下了车,车外是皇城司一众,和倒地的山贼尸体。

    “真没想到宋金竟然和这些贼寇有勾连。”一个亲从官道,“侯爷真是神机妙算,竟连这一步也算到了。”

    徐珩阑笑而不语,既没承认,也没反驳,转头朝纪重珝道:

    “今日多谢殿下了。我看天色已晚,若殿下不嫌弃,不如到寒舍将就一晚?”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有些诧异。纪重珝也很惊讶,不过他看了看徐珩阑,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便这样好了。”

    纪重珝都这样说了,皇城司一众虽然想阻拦,但也不好开口了。

    一行人回了徐府,待都安定下来时,纪重珝和徐珩阑在蘸青馆的院子里议事。案上摆了紫苏饮,已是深夜,因此并未摆什么点心。

    万籁俱寂,只隐隐听得到蝉鸣。纪重珝突然开口问道:

    “既然已经败露,难说宋金不会拼个鱼死网破,在徐府内动手。”

    “殿下聪明。”徐珩阑笑道,“宋金今日不杀我不罢休,若他安插在徐府里的人看到我平安回来了,定会再次动手。”

    “安插在徐府的人?”纪重珝又道,“宋金除了买通车夫,将徐中丞引到贼寇那里去,竟然还在徐府内安插了人手,真是老奸巨猾。”

    他又问道:“既然如此,叫孤来又是为何?”

    “殿下可是微臣的‘护身符’。”此言一出,纪重珝的眼睛里似乎被惊起了一瞬间的波澜,但很快归于平静。

    徐珩阑好像没看见似的,但嘴上还是解释道:“有殿下这个活祖宗在,谁敢对微臣动手呢?”

    纪重珝知道她是说自己和她待在一起,刺客必然会有所忌惮。毕竟杀个官员事小,刺杀太子事可就大了,谅那人也没这个胆子。

    “不过也不好说,难说那刺客会不会不顾背上刺杀太子的重罪,也要夺我性命。不过要真是那样,也算一件好事。”

    “你是说,若孤也被刺,必能使官家动用皇城司彻查此事,若是皇城司也参与其中,一定能查到宋金头上。”

    “正是如此,若微臣被刺杀,顶多是大理寺来查。不巧,现任大理寺少卿叶楷,恰好是宋金的表兄。他当然是遮遮掩掩,尽力想消除证据,到时恐怕宋金被摘得干干净净。御史台又净是一群胆小怕事之辈,想来对此也不敢言语。到那时,微臣可是白死了啊。”

    纪重珝看着她——他的眼睛好像总是藏了什么,瞳孔深不见底。见状,徐珩阑笑道:“殿下放心,微臣一定舍命护驾,不会让殿下伤到一分一毫的。”

    闻言,纪重珝失笑。

    “你我都是善文不善武,到时恐怕是谁也护不了谁。”

    徐珩阑大笑道:“论武艺,微臣不敢说,不过是有几分愚忠罢了。”

    纪重珝知道她是指今早朝上的事,两人笑了一阵。难得两人聊得尽兴时,徐珩阑突然问道:

    “微臣是不是在何处见过殿下?”

    话问得突兀,且莫名其妙。徐珩阑到京任职已有四年,虽然说中间曾回乡丁忧,但在京中的时间仍不算短。每日上朝、议事,不知每天见太子几面。更不用说徐珩阑升为御史中丞后,因职务原因,常到东宫去,当然见过纪重珝。

    但纪重珝隐约听得出来她什么意思,但还是问道:

    “徐中丞这是何意?”

    “微臣想问,殿下与微臣,是否在私下里见过面?”

    纪重珝眸子一动,未等他回答,馆外人慌乱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走水了!”

    江离突然跑过来,忙道:“侯爷,太爷书房走水了。”

    老书房?徐珩阑一惊——老书房和蘸青馆恰好在两个方向,现今那人在老书房放火,恐怕是故意制造骚乱,好趁乱动手。

    她回头看看纪重珝,纪重珝示意,命和他一起的薛荔等人不要理会,只留在这里。

    “我们先到屋里去,不要妄动。”徐珩阑的脸在夜色衬托下,有几分玉的光泽。鼻尖像是刀削的,冰凉的、精致的棱角。纪重珝看着她,点点头。

    几人到了屋中,薛荔、扶留、石帆、水松并江离、江寻、江归等人在外守着。

    “你这几个小厮看起来都不像等闲之辈,难不成是有武艺在身?”

    “略有一些罢了,想杀我的人太多,总得找几个练家子防身。”徐珩阑想了想,又加道,“看来微臣不用舍命护驾了,这么多内廷侍卫在,还能让殿下受了伤不成?”

    纪重珝笑而不答。徐珩阑又道:“不知这个混入府中的叛徒是谁,为了找出他,布了这么大的网,总不要让我失望啊。”

    “嘭——”

    说话间,门外传来一声巨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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