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真心半吐反被误 泄危机尽泄却转安
我死了,也有的是人查。”

    纪重珝好像还想说什么。看他那神情,徐珩阑微微皱眉,道:

    “你一个人来,是不是还有……算了,不讨你嫌了——快些回吧。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担不起这责。”

    徐珩阑说着便推门出去。门外天色已经很暗了,夜宴也渐渐要散了。

    宋金到最后也没什么动作。无奈之下,徐珩阑只好也打道回府。

    车上,暗云问道:“没动静吗?”

    “什么都没有。”徐珩阑用手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宋金这个人,最沉不住气——他不会放过今晚这个机会的,只不过不是在他的梅园里动手罢了。”

    “宋金当真会派人来杀侯爷吗?”

    徐珩阑收回手,淡淡道:“那是自然。当年在辰州时,我们两人都为林国公效力,那时他就对我怀恨在心。更不用说现今林国公怀疑我有他心,更是给了宋金个机会除掉我。”

    徐珩阑继续笑道:“况且我刚刚查办了楚炜,若是他再不动手,最迟明天,就查到身为签书枢密院事的他身上了。”

    “侯爷还笑得出来。”暗云失笑,“是真不怕死,还是早就想到法子应对了?”

    徐珩阑头靠壁,闭上了眼睛。

    “我能有什么法子?等着死吧,我看我们没救了。”

    暗云没当真,笑问道:“侯爷今日遇见什么人了,怎的这么高兴?”

    闻言,徐珩阑睁开眼,忙问道:“从哪看出来我高兴了?”

    暗云笑眯了眼,看着徐珩阑,笑而不语。

    “你这小蹄子。”徐珩阑笑骂,“打开我的趣了,过几日还要反了天了。”

    “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许说几句玩笑话?”暗云笑应道,“我偏打趣。谁心里有鬼,侯爷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现在又装什么不懂呢?”

    徐珩阑笑笑,手撩开车帘——外面是漆黑的山林,身后的灯火越来越远。

    突然,车停了下来。

    徐珩阑睁开了眼,笑道:“死期到了。”

    刀剑声、惨叫声、人倒地的闷响,在那一瞬间混成一团。

    接着便是诡异的寂静,一双手突然撩开溅满血迹的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