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出去后,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游戏里格外刺耳的失败音效。
沈烬野盯着屏幕上灰掉的“Ga Over”字样愣了好几秒,半晌才抬手揉了揉莫名有些发烫的耳朵:“……谁问你了。”
*
维修师傅来的很准时,不到半个小时爆掉的水管便焕然一新,楚淮瑜放心地睡了个好觉。
但这个觉睡得太难受了,在梦里楚淮瑜就觉得身上一会冷一会热的,第二天一早他爬起来想量体温,但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一点也使不上劲,一摸额头,烫得能煎蛋。
“太好了……”不用上班的楚总安心地躺回了床上,摸到手机给叶尘奕打了个电话。
“喂……”铃响了好久才被接通,话筒里传来叶尘奕被吵醒的声音,“小瑜啊,怎么大早上的给哥打电话……”
“我发烧了,公司你代理几天吧奕哥,”楚淮瑜闭上了眼,“今早有个跟Quinn合作内容的会议,必须要打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不要迟到。”
叶尘奕瞬间精神了:“本来就是瘦让你多吃饭不吃,锻炼也不锻炼,这身体差得要死能不生病吗?”
“跟这没关系,”楚淮瑜咳嗽了两声,“昨天要洗澡的时候水管爆了,被浇了一身冷水,应该是这个原因。”
“水管爆了?什么破房子?”叶尘奕骂了一句,“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楚淮瑜声音虚弱:“我没什么大碍,睡一觉就好了,你先去会议,别迟到,迟到了人家还怎么跟我们合作?”
“狗屁的睡一觉就好了,待会烧成弱智给你扔疗养院去,”叶尘奕说,“那我让你嫂……算了,昨天你嫂子跟小晴那丫头逛一天街了也累,反正大少爷现在住你隔壁,我麻烦麻烦他吧。”
楚淮瑜声音顿时大了不少:“奕哥我骗你的,其实是我不想上班,我好了。”
“你真能瞬间好了是要被抓去切片研究的,我已经给大少爷发消息了,记得给人家开门,我先去开会了,那边催了——拜拜”叶尘奕根本没给他狡辩的机会,说完一下就挂了电话。
“……”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楚淮瑜松开手,任凭手机落在枕头上,整个人无力地躺着,每呼出的一口气都是热的。
以前他没接手公司的时候业务不繁忙,要是生病了都是谁也不告诉,感冒无伤大雅,多喝点冲剂过几天就好了,发烧的话强撑着爬起来吃两粒退烧药,睡一觉捂捂汗,醒来就退了。
他一直很有经验,因为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就算这几年林然一直想方设法要给他调理也无济于事。
当年的那道伤痕太深了,也太疼了,就算此刻他的记忆是断断续续的不能完全回想起影响也是异常深刻的。
活着太痛苦了,他觉得自己这么些年来还活着全是因为那份烙印在灵魂里毫无保留又浓稠的爱,以及刻在潜意识里深深的愧疚。
还在想着,手机振动了起来,是沈烬野的来电。
楚淮瑜有气无力地接起:“喂?”
“在你家门口了,叶尘奕说你病得要死了,让我来看看你死透了没,”沈烬野说着,又问,“密码是多少?”
“……他夸张了,”楚淮瑜依旧虚弱地躺着,“不用麻烦你,我自己睡一觉就好了。”
“密码是多少?别逼我找开锁师傅。”沈烬野没理他,又重复了一遍。
“……私闯民宅违法。”楚淮瑜说。
“救你命的事不违法,”沈烬野的语气已经染上了不耐烦,“我就数三秒,3——”
无法反驳,楚淮瑜只得报了一串数字。
十几秒后,卧室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啪嗒一声,门开了,穿戴整齐的沈烬野出现在了门口。
一进去沈烬野就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烫的吓人:“我去,量体温了吗?”
楚淮瑜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没。”
“麻烦死了。”沈烬野嘟嚷了一句,翻出温度计让他叼着。
“嫌麻烦可以不来。”因为叼着温度计的缘故,楚淮瑜的声音有些含糊。
“那不行,叶尘奕说下次还请我吃饭,”沈烬野搬了张凳子坐在他旁边,说着又试探地问,“你生日什么时候?”
楚淮瑜全程闭着眼:“十二月二十二。”
“这个月月底……”沈烬野说着,表面上假装毫不在意,但心里不知道为何莫名泛酸,“那串数字是他的生日?”
可能是发烧的缘故,楚淮瑜一愣,半天反应不过来他说的谁的生日,直到他提醒:“我说你哥。”
“哦,”没想到他问这个问题,楚淮瑜回忆了好半天才说:“不是,他生日是十月份,如果是日期的话……我想可能是我和他刚搬到这里的那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