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看他。

    那个死去的人好像又活了，他紧紧地贴合着你的躯体，融入你的生命里，你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他说他爱你。

    在某一天叶尘奕不小心提及陆言瑾的时候，楚淮瑜努力想了好久才问他：“奕哥，你能告诉我我和他发生过什么吗？我好像很爱他。”

    “……没有，”叶尘奕笑着，将有关于陆言瑾的东西藏了起来，“你们只是，谈了一个很普通的恋爱……那些都跟你没关系，忘掉他过正常生活吧，小瑜。”

    楚淮瑜后知后觉地点头，但心却像空了一块。

    再也没有人跟楚淮瑜提起过那个人，那点可怜的记忆也在慢慢淡化，他也不想再去想那些零星的记忆。

    后来叶尘奕拿出一份早已写好的遗嘱时，楚淮瑜的回忆才猛地拉回那个温暖的午后，他颇有撒娇的意味问那个人在写什么，而他笑着由自己闹，却始终不肯给自己看。

    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原来是这一天啊。

    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爱自己呢？

    楚淮瑜记不起太多，只感受到了一股无比浓烈的爱意和心痛，而他一直不明白是为什么。

    很多年后，即将接手公司的楚淮瑜刚应酬完走在空旷的街上，仍旧想着这样就算过上正常的生活了吗。

    还在想着，一个人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他身上，他差点被撞倒，下意识伸手扶住了那个人。

    那是一个醉鬼，他脑袋埋在自己怀里，浑身上下充满着酒精的臭味。

    楚淮瑜皱着眉，刚想松开手，可这个人突然骂骂咧咧地抬起了头。

    就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击中了，那双眼睛已经很迷离了，但却和记忆中某双温柔缱倦的眼睛重合了。

    有人说，眼睛是一个灵魂的窗户，所有的经历和记忆都锁在那里，楚淮瑜睁大着眼睛，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熟悉的难过和痛苦蔓延，他想起来关于那个叫陆言瑾的人，他们曾经，很深刻很深刻地爱过。

    他们是那么的相爱，互相抱团取暖，一起经历过那么多。

    接着楚淮瑜听见了一句真像。

    是啊，真像，好像啊，怎么能这么像？

    所有被遗忘的爱意翻涌而来，他终于忍不住抱着这个陌生人在凌晨空旷的酒吧街头放声大哭。

    那一夜将他藏了七年的眼泪都流干了。

    急促的鸣笛声拉回了楚淮瑜的思绪，他现在站在七年后的街道上，他已经二十七了。

    原来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

    楚淮瑜下意识裹紧了围巾。

    原来那年的冬天，比现在的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