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慢不同,这次冷静得可怕:“楚淮瑜,是我,沈烬野。”

    “我知道,不是故意不见你,最近的工作很累,”楚淮瑜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我可能进行不了你想要的交流。”

    “所以呢?故意把所有东西送到我手上的时候就应该想好要怎么应付我了吧?”沈烬野疯狂地压制住怒火保持理智。

    楚淮瑜太冷静了,他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点,不至于那么狼狈:“我还要等你多久大忙人?一个月?两个月?还是等上三年五载?”

    楚淮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问:“小吴,能听得见吗?”

    一旁的前台连忙道:“听得见楚总!”

    在沈烬野终于忍不住要发飙时,他说:“喊陈秘书,把这位先生带到我的休息室吧。”

    *

    陈秘书兢兢业业地将浑身散发着暴戾气息的沈烬野带到了顶层的休息室门口。

    她敲了敲门:“楚总,沈先生到了。”

    “请进。”里面传来楚淮瑜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陈秘书推开门,沈烬野走了进去,厚重的门在他身后被陈秘书小心翼翼地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可能。

    休息室内光线充足,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冬日城市的宏伟蓝图,楚淮瑜有些疲惫地靠在宽大的会客沙发上,闭目按着眉心。

    屋内暖气充足,他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只穿着一件衬衫。

    听到动静,楚淮瑜缓缓睁开眼看向沈烬野,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倦怠。

    沈烬野走近,在楚淮瑜面前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人,右手死死地攥着文件袋:“好玩吗?给自己套一个落魄的人设耍我很好玩吗?”

    “如果没骗你,以我的身份一开始你就会像现在这样要彻查我,且在竞标之前我的身份一直都是奕哥帮我包装的落魄私生子,一旦让你查出什么,在这个波云诡谲的商业角逐场里,我的处境会很危险,”楚淮瑜平静地看着他,“我没必要自找麻烦。”

    沈烬野初到商业场,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不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这个回答勉强过关。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但还是控制不住胸口剧烈起伏,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摩擦过一般:“行,那我问你楚淮瑜,陆言瑾是你什么人?”

    听到这个问题,楚淮瑜沉默了片刻,反问:“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我要你自己亲口跟我说,”沈烬野一字一顿,目光越来越沉,“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陆言瑾到底是你什么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楚淮瑜的目光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掠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又回到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恍惚:“瑾哥他……是我哥。”

    “哥?”沈烬野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被愚弄的疯狂和被真相撕裂的痛楚。

    他猛地将手中的文件袋狠狠摔在前面的茶几上,几张照片因为惯性滑出散开,哗啦一声铺在光洁的桌面:“那我问你,这些是什么?”

    照片里,是很多年前的楚淮瑜和陆言瑾。

    那时的楚淮瑜不像现在的楚淮瑜,没有现在的沉稳和成熟,看起来青涩又矜贵,他笑得那样毫无保留,眉眼都浸满了纯粹的幸福。

    照片中的两人或十指紧扣,或相拥,姿态自然得毫不突兀,每一帧画面都定格着一种超越兄弟界限的亲密——那是一种沉浸在热恋中毫无遮掩的亲昵。

    隔着泛黄的相纸,那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幸福依然灼得沈烬野眼睛生疼。

    他从来,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楚淮瑜流露出这样的情绪,心里有什么在疯狂地扭曲生长,苦涩得说不清又道不明。

    “像吗?来,看着我,你看着我楚淮瑜。”没有等到回答,沈烬野死扣住楚淮瑜的肩膀,弯下腰和他平视着。

    那眼神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濒临崩溃的癫狂,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近乎自虐地逼问道:“像吗?我和他像吗?你告诉我楚淮瑜。”

    “像,”楚淮瑜极轻地点头,神色中流淌着沈烬野从没见过的柔和和眷恋,他伸出手温柔地拂过那双好看的眉眼,“眼睛,是我见过最像他的。”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满腔怒火堆积的沈烬野愣住了,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了与楚淮瑜初见的那晚那句【好像】是什么意思,以及对方为什么要抱着他哭了。

    根本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扯到没边的被当替身才哭,原来是好像他,原来是通过自己的眼睛,又看到了已逝之人的影子。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要骗我说喜欢我?!”困扰自己已久的谜团解开,沈家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平生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了欺骗和被耍的滋味。

    心里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什么而难受,他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死死抓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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