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颗星辰像碎钻一样在空中闪耀,草丛和树上蝉声响亮,池塘小河里蛙鸣阵阵,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而院落里的狗狗们根本无暇欣赏这美丽的夜景,它们都支着脑袋,紧张地注视着院落的一切,一会儿看向这边,一会儿看向那边,时刻关注着门口的响动。
郝白芷匆匆忙忙地将石头摆在路中央的位置,就光速折回端坐好,抬头扫了一眼天空,就将注意力全放到刚刚挖好临近铁门的土坑上。
她知道壮汉有宿醉的习惯,这次守株待兔地设陷阱埋伏,就是想给他一点血的教训。
因为......
郝白芷自从救过农业主任的命,在这里的日子,就过得快活如神仙。
不但吃食是所有狗狗中最好的,慢慢的,链子也不用拴了,她还可以在院子里悠闲自在地不停地到处晃悠。
郝白芷借此机会巡视周围的环境,尝试找出可以带着狗狗们逃出生天的好方法。
她沿着斑驳的墙面,嗅一嗅空气里的那股潮腥味;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一下坚固夯实的铁笼;又抬头看看那封窗的木头,还有铁门上狗牙都咬不动的沉甸甸的锁。
郝白芷趴在地上,看着院落里的迎来送往,脑子里想了十八个主意,却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
郁闷!
直到有一天,郝白芷低头在灌木丛嗅中闻了好久,抬眼看到盘满铁门的常春藤,目光又猛然定在太阳从门缝里和藤蔓空隙里射出的零零碎碎的光。
于是她停下脚步,静静地站在那儿打量着四周。
郝白芷忽然灵光一闪,心内微微一惊,兴奋地用鼻子嗅了嗅藤蔓的芳香,然后就用爪子和嘴大力无情地扯开它们。
看到大片的阳光透过门缝大面积铺了进来,她难以抑制这兴奋忘形的时刻,没有压抑自己,提着一口气,扭着身子就想钻出去。
可中途就卡了脖子......
郝白芷有些郁闷了!!!
近日因为油水太好,身材日益丰腴,卡腰卡臀,她都能理解。
可卡脖子.....她有些接受无能了。
更令人尴尬的事,正当她竭尽全力从门缝里挣脱出来时,就听见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和沉沉的呼吸声,抬头一看是那个与自己向来不对付的壮汉。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有些辣,将郝白芷全身晒得白茫茫一片,使得她的鼻尖汗意涔涔。
头还有些发胀发晕。
壮汉弓着背, 两手肘撑在膝盖上, 一边啃着甜滋滋的苹果,一边低头盯着苦苦挣扎的郝白芷。
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嘴角泛着幸灾乐祸的笑。
明显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人和狗对视一眼,郝白芷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尴尬地笑了笑,给他一个委曲求全的眼神,“我只是想在这里玩玩,你信不信?”
“不信!”
“那这件事,不要告诉瘦条,可不可以?”
“当然不能啦。”
壮汉看热闹不嫌事大,转头就扯着嗓子,将郝白芷的囧事,绘声绘色地报告给瘦条听。
并添油加醋地劝诫道“这狗心野了。老是想往外跑。跑丢了。麻烦。不好向农业主任交代。还是栓着吧。”
于是,郝白芷一下子就丧失了自由,那沉沉的铁链再次将她拴在铁笼子上,自己的逃跑计划也无限期延迟。
壮汉这货也是挺贱嗖嗖的,一边时不时就来看个热闹还一边还故意端碗在她面前吧唧嘴吃饭,吃的津津有味的说:“所以说,做人,不,做狗留一线,日后好想见。要不是你以前在我面前那么的张狂。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懂不?!哼哼——”
郝白芷:“……”瞥了他一眼,“呜”地一声,牙一呲,鼻一皱,又想爆冲咬他了。
好在他跑得够快,一溜烟地钻进屋里,再也不出来了。
要不,非咬穿他的屁股不可。
郝白芷望着那洒落一地的面条,有些怏怏不乐,郁闷地趴在了地上。
她闭上眼睛,耳朵抖了抖,周遭一草一木的动静皆入耳里。
脑子清楚地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不是个事。
总要想办法解决。
无法,她只能再次使出苦肉计。
郝白芷一时缩成小小的可怜一团,并不停地嘤嘤哭泣;或者没精打采地坐在那里,昂着头,嗷呜嗷呜地惨叫。
“大黄!吃饭了。”
瘦条来喂食时,她也只是将头偏到一边,闻也不闻,看也不看。
“好吃的啊。有鸡腿。快来尝尝。”
“鸡蛋煮得也不错。你不吃,我就给其他的狗狗,吃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