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
她奋力一搏,在绿网中极力挣扎,又朝渐行渐远的殷夫人汪汪大喊了几声。
殷夫人似乎有所感应,微微侧首,余光扫到一抹绿色残影。
再回头定睛一看,除了炎炎烈日和白茫茫的地面,医院的玻璃门外空空如也。
她眨了眨眼睛,以为这是自己连日来的忧思过剩所造成的幻听幻觉。
“殷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有什么不舒服?”保镖看她停下脚步,神情若有所思,似乎有什么不对劲,误以为她近日操劳过度而连带拖垮了自己的身体。
“我没事。”殷夫人摇了摇头,沉思了一会儿,轻声答道:“就是刚才似乎听到医院外有狗的叫声。那声音似乎在召唤我。所以回头看一看。”
“......”保镖闻言呼吸一滞,脸上神色微变,他有些担心殷夫人的精神状况,但不好明说,只能笑着回答,“哦,医院附近时不时有流浪狗。您听到狗叫声也正常。”
“嗯”殷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笑着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最近有些太过神经质,为避免失态,她就立刻掉转话题,“最近恒哥儿休息得还好吗?”
“挺好的,夫人。”
“没熬夜加班?”
“没,夫人。”
殷夫人手提着爱马仕包包,边走边向随行的保镖询问自己宝贝儿子的身体状况,完全不知道曾经有一条狗,热烈而激动地朝她狂奔而来。
“最近饮食怎么样,可还像以前一样食欲不振?”
“嗯——”保镖抿了抿唇,斟酌着合适的措辞,“殷先生食量不大,但是营养均衡。应该没问题的,夫人。”
“哎——”
殷夫人叹了口气,不但担心儿子的身体状况,也心疼自己的儿媳妇的近况,为他们两个年轻人的前途和未来而担忧。
病房外面青绿的湖泊,在阳光的照耀下,湖面闪烁着璀璨的银光。
四周层层叠叠的绿植之间宛如有轻纱环绕,美得像虚幻的梦。
殷恒看着窗外的美景,双眸失神地怔愣了几秒,耳边还回荡着那日和郝白芷吵架的声音。
他记得郝白芷负气吵架闹离婚的那一天,天气也如今日这般的好。可是人却.......
没过一会儿,他心事重重地深吸一口气,摒去心中的躁郁,回过头来,盯着私人笔记本,唇角抿成一线。
本就冷淡的表情更加晦暗了些,开始认真地编写代码。
殷恒脑袋上缠了一圈纱布,纱布底下衬着一块药棉,脸上甚至有了微许的胡茬,看起来有些许颓唐。
他穿着的白色病人服也是样式简单而宽松,但搭配上宽阔、高大和精瘦的身躯,还有眉心深陷,隐忍而克制的漠然表情。
看起来,依然,帅!呆!了!
简直帅裂苍穹。
推门而进的殷夫人呼吸一滞,看着病床上的男人,虽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还是不由地在心中由衷地赞叹。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会生了。
“啪——”
殷恒扣上笔记本电脑,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
他看到迎面而来的母亲,想起身迎接,却被殷夫人连忙走上前按了下去,“你现在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就不要随便乱动了。”
“嗯。”
空气里迷茫着一股淡淡的点滴药水的味道。
“养病期间,就不要再操心工作上的事了,身体要紧。”殷夫人一边将油画般美丽的花束插进白色玉瓶里,一边殷切地嘱咐,“你看我把春天插进你的花瓶里了。”
殷恒偏过头看,母亲在朗朗白日之下,身上镀了一层光晕,眼角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看起来还是非常的甜美和漂亮。
她又走过来一边帮其整理被褥,一边一脸慈爱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动人的光。
霎时间,殷恒心头涌过一股暖流,看着忙不迭的母亲,喉头一梗,“嗯。”
“还没吃午餐吧?我亲自给你煲了骨头汤,还带了些小菜和白米饭。我喂你,好不好?”
殷恒:“.....”
“张大嘴,啊——”
殷夫人从带过来的保温袋里取出了汤水和饭菜,并将其摆到他的面前,像伺候小孩一样,哄着殷恒吃饭。
殷恒:“......”裹在病服的两条长腿端正地盘在病床上,一眼不错地看着母亲,稍后垂下视线,目光落在递过来的蜡笔小新卡通图案的碗上。
他偏过头去,揉着眉心,叹了一口气道:“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您不必......”
“可你在妈妈心中,永远是个宝宝啊。”
殷恒:“.......”不适地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