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啊,作为一名理科直男,做事真爱讲逻辑和较真儿。从来不懂用浪漫的爱意去理解万事万物。”
殷恒:“......”
“这也怪我。当初家道中落时,只想让你去发奋图强,却忽视了对你的情感教育。看你做人做事那么积极进取,以为万事大吉。
谁知道把你培养成了一个以工作赚钱为乐,毫无生活情趣、满腹算计的讨厌鬼。”
殷恒:“......”
“让你有了钱,却坐拥了无敌的寂寞。”殷夫人万般无奈地笑了笑,用手去轻拂了拂自家儿子头上的的碎发,最后叹了口气,露出遗憾的模样,“想一想,要钱有什么用呢?你可是丧失了爱人的能力啊。”
殷恒:“.......”
“你看你找了一个如我一般漂亮美丽聪慧的媳妇儿,又如何?!你又不懂珍惜。明明相爱的两个人,走到这一步,这事的责任全在你。”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病房开启了诡异的寂静。
殷恒沉沉望着自己的母亲,眼底都是翻涌的情绪,喉咙里涌起一股酸涩,他努力吞咽,想压下心里的难过。
可没有用,酸涩全从眼角呛了出来。
殷夫人双手抱臂站在那儿,她知道她的话戳痛了自家儿子的心房,她的视线一直在他脸上梭巡,等了三秒还等不到人开口回应,换了个姿势,走到另一边,继续开始唐僧般的絮叨。有些话,她不吐不快。
“白芷是一个多懂事和善解人意的孩子啊。可你却一次次凉了她的心。她想出百个花招约你出去玩,让你享受生活的情趣和美好,你也总是用各种理由拒绝。
每次自己总用敷衍附和的冷漠姿态去回应她的满怀热情的期待。你说,谁家的姑娘跟你不会寒心?!”
殷恒:“.......”
殷恒是标准的富三代,小时候一直过着衣食无忧的优渥生活,身边充斥着形形色色的示好的人。
他也肆意潇洒和率真随性过,曾经也是一个不识愁滋味,以为全世界都是好人的傻白甜。
可惜,父亲投资失利导致家道中落。生活落魄以后,他原有的世界就坍塌了,成为一片废墟。
身边的人也都换了一副面孔。
昔日受过自家恩惠的人也对殷夫人和他的求助视而不见甚至冷眼奚落。
那时他就看遍世人的白眼,尝尽人间冷暖,从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发奋图强,重新振兴家业,不会再成为人下人。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不仅扭转了乾坤,反而更上一层楼。
彻底巩固了殷家在社会上的地位。
也许是创伤后遗症,殷恒再次成为人上人以后,他对自己的工作和事业还是不敢有一丝的松懈,对这个世界有着复仇似的勤奋。
他成为一个没有感情、杀伐决断的工作狂魔和机器。
这个外表英俊潇洒、精明强干的男人,在外人眼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盖世英雄和魅力十足的人儿。
但是作为他生活的另一半,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除了日复一日堆积如山的失望,因为自我价值感的缺失,生活日益陷入莫名的烦躁,什么也没有。
那日和殷恒吵过架以后,郝白芷像往常一样委屈巴巴地站在一边,眼里闪着碎钻似的动人星光,一滴泪从眼眶里滑落。
她无声地用袖口擦拭,袖口处便晕染了一大片的泪渍,鼻尖翘处也是一片妍丽的桃红。
美人落泪,尤其让人心碎。
她偷偷地看了眼对面的殷恒,想从他的眼神和姿势中寻找到一丝他要来认错和哄自己的迹象。
可是殷恒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直板着面孔,睨视着对面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郝白芷 。
仔细端详她仿佛在看戏一般,眉眼都是一股瘆人的凉薄和嫌弃。
他始终稳坐钓鱼台,最后,似乎受够了这一切,起身就走了。
郝白芷原本仰着头闭了闭眼,颤抖着双唇,想大喊一句,“殷恒,你就不能来抱抱我吗?”
可话还没说出口,睁眼一看,殷恒除了给自己一个脑后勺,什么也没留下。
郝白芷面如死灰,双唇颤抖望着殷恒,虽然他的背影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大挺拔,身上始终是一股精英范的帅,自己心里有一种冲动,想奔上前抱住他让他不要走,但是她最后还是一抹眼泪,咬紧后槽牙,让自己不再主动退让、不再做小伏低和委曲求全。
郝白芷知道,强扭的瓜,它不甜。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眶通红,原本生机盎然的红玫瑰,进入婚姻以后,宛如墙壁上的蚊子血。
面容憔悴血色黯淡日益丧失活力,瞬间凋零和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