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把人的身体当成坟墓的?”
夏冰说:“这才是人体最精妙最神奇的地方啊。我们出生在地心,却融化在家属身上,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你精神病啊?”尤桐破口大骂,拿着自己的生物试卷就要转身就走。
可偏偏夏冰拉住了她。
尤桐回头看去,夏冰的眼睛里一片清明和虔诚。
“阿桐,别再错下去了。不要做‘不正常’的人,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尤桐心里一惊,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夏冰告诉她:“一开始我也很不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特别是在我女儿告诉我身份的转变后,我真的很崩溃,但是你开导的我啊。”
“我开导的你?”
“没错。”夏冰神情不像在说谎,她继续说:“你告诉我世界就是这样,我们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既然都已经发生了还不如好好去面对。毕竟我们只有18年可以活了,不如活得轻松点。”
“而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们变成了更高级的文明,更加接近神了。我们是神的子民,既然是神赐予我们这样的生活,还不如……”
“你放屁!”尤桐猛地甩开她的手,“我根本不可能和你说这些。什么‘只有18年可以活’这种狗屁的话,根本不可能由我说出来。我们明明还有很多的不可知和未来,凭什么就要被限定在仅剩的18年里!”
“可如果这些话不是你说的,我怎么会那么听话?我就是相信你的话,所以一直努力去融入,融入以后我发现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好的,我们只需要信仰神就好了。又单调,又安心。反而是你,你为什么变了?”
“我根本没有变!”
尤桐气得直跺脚。她们的争执声惊动了附近走动的居民,他们有的探头探脑,有的交头接耳,有的更是往这边走近了几步。
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扩大,尤桐重新坐在夏冰的对面,压低声音和她说:“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认知?”
她飞速回忆了一下,追问:“是在我18岁生、死日前后吗?”
“不是,是我的18岁死日。”
尤桐皱起眉,她细细思考着。
“难道是18岁生日才能触发认知的颠覆,但如果是这样,老霍和老尤根本不可能重返18岁生日那天……还是说……”
她抬眼看向自己家里的方向。
“……因果律……延迟选择实验吗?”
“‘小狗疑心大宇宙谋篡它的地位。①’”
夏冰冷不防地说出这句诗,尤桐的思路被打断,茫然地问她:“什么?”
“你曾经告诉我的这句诗,你说我们都是小狗。”
说完,夏冰离开了小区。
——
深夜,尤桐还在思考白天夏冰说过的话。夏冰的生日比她要早,她是18岁生日当天才知道这么荒诞的转变的,那夏冰理应比她要早才对。
可现在夏冰又说是自己开导的她。而且,现在想来在她生物测验得0分时,夏冰的分数好像一直都很稳定,不高也不低。
没有太大的起伏。
“考试……分数……”
她猛地想到一个人。
“那吴晟桓呢?他是什么时候受影响的,还是他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不对……不对……
教科书的改变就是最大的影响,如果他没有变的话,不可能不知道以前的教科书是李家维版的。
尤桐痛苦地揪着头发,她思来想去,光凭脑子想是不够的,她必须要记下来,不然……
她用手去摸枕边,平时存放日记本的地方此时变得柔软。她摸遍了整个枕头,但都没有看到日记本。
“我日记本呢?”
她感到一阵不安,立刻翻身去床底找,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就在这时,客厅又传来霍知燕嘀嘀咕咕的声音——
“求神明保佑我家妈妈尽早恢复正常……”
“求神明保佑我们一家三口身体康健……”
“求神明……”
客厅里没有开灯,仅有的是神像旁边放置的莲花灯。
尤桐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壁走出去,看到霍知燕和尤子平三更半夜在对着神像拜拜。神像周围不仅有莲花灯,还有几束鲜花。
影影绰绰的烛光将鲜花投射到墙上,鲜花和神像结合,就像一只巨兽长出了尖锐的触手。
“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
尤桐咽了咽口水,犹豫着开口。
然而当尤子平和霍知燕同时趴在地上时,她看到了神像手上托着的——
是她找了半天的日记本。
“你们……拜我的日记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