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eight
    【这场游戏有人作弊了。不是我,不是鬼,不是狐仙,是‘神’。】

    尤桐用洗不干净的沾染油漆的手写下这一句,然后将日记本塞回枕头里,直到摸到尖锐的一角才安心睡去。

    ——

    “妈,你的同学来找你了哦。”

    因为头上的伤,尤桐需要在家里静养一个星期。这才第二天,会是谁来看她?尤桐想着,随意穿了件开衫就往客厅走去。

    “哎唷,我不是说了不用叫醒尤桐了嘛?她头上还有伤,我只是过来看看她而已。”

    “夏阿姨,那怎么行,你一大早就过来看我们妈妈,怎么可以怠慢你?”

    被叫做“夏阿姨”的女人发出一声轻笑,然后话题很自然地过渡到神像上。

    “这尊神像好特别,我可以拜拜吗?”

    “当然可以,这神像还是我受到神明指引请回家的。”

    ……

    尤桐一拐进客厅,看到的就是夏冰和霍知燕一起跪在蒲团上的情景。她们两个双眼紧闭,双手合十放在鼻尖前。因为角度的关系,神像低垂着的手这一刻就像在给她们的头顶上作法增福。

    既一派和谐,又诡异至极。

    尤桐打了个寒颤,她不由分说地拉着夏冰的手就要往外走。

    “跟我走。”

    “诶,去哪里?”霍知燕着急地问。

    “去小区楼下。”

    “那、那夏阿姨,您的书包!小心拿好哦!”

    夏冰又着急忙慌地折返去拿书包,对着霍知燕打了声招呼后跟着尤桐出了门。尤桐站在门口等她,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昨晚铺天盖地的红色宣言。显然夏冰也注意到了,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拉着尤桐走到电梯前。

    “你怎么会来?”

    “我是来……”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三楼,她们俩刚想进去,里面的人就急冲冲要往外赶。在即将撞上的一刻,那人的同伴才将他拦下。

    “才三楼诶。不好意思啊,两位阿姨。”

    电梯里的是两个看起来40来岁的中年男人,见他们神态自若地喊自己和夏冰阿姨,尤桐嘴角撇了撇。

    她还是很不习惯,她也不能习惯。

    电梯里静悄悄的,毫不费力就把身后那两个“年轻人”的话传到她们耳朵里。

    “你白目哦,这么着急出去干嘛?”

    “我以为是一楼啊,你也不看着我点,我差点就撞到别人了。”

    “诶,那个阿姨,好像就是她们说的神经病。”

    “干……不早说。”

    夏冰默默牵住尤桐的手,好像在安抚她的情绪。然而后者并不领情,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尤桐转身看向那两个害怕的人,翻着白眼,做着鬼脸说:

    “一楼到了,神经病现在告诉你们了哦,还不快走。正、常、人。”

    尤桐“人”字的尾音还在拉长,那两个男人就迫不及待地从她们身边钻了出去。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身影,尤桐胸口的不忿才淡了一点。

    “真是神经病。”

    “走吧。”

    夏冰晃了晃尤桐的手。

    她们两个坐在小区的大榕树下。夏冰从书包里拿出尤桐上次小测的生物试卷,上面大大的“5”分可笑又刺眼。

    她递给尤桐,对方却不以为然地接了过去,随手放在一边。

    “你来就是给我试卷哦?也没必要跑一趟啊,今天应该要上课吧?”

    夏冰盯着她的动作,神色严肃地说:“有必要。”

    尤桐听出她有话要说,也没有急着开口。

    “你……你前段时间生物明明可以考很高分,为什么又降回去了?”

    尤桐漫不经心地说:“因为不想被骗了。”

    “被谁骗?”

    “被自己骗,也不想假装融入这个世界。你没发现这个世界很奇怪吗?”

    可夏冰却说:“融入不好吗?融入才是正常人该做的选择。”

    “正常人?”尤桐想到了刚刚那两个男人的话,“是因为他们说我不正常?还是说你看到了我家门口的油漆,所以也觉得……”

    “不是。”夏冰斩钉截铁地说:“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儿子是在圣心私立医院做医生的。他告诉我前两天的事情——你大闹了一个死者的葬礼。”

    尤桐反驳:“那根本不是死者的葬礼!那是神经病、扭曲、恶心的手术而已,他们强行剖开一个妈妈的肚子将孩子塞进去。你不觉得恶心吗?他们是在模拟怀孕的反过程,他们只是想通过浅显的反转去催眠人类现在倒退的生长过程。”

    “不是的,那是死者回到了家属的身体里,他们完成了统一,而且这很环保。”

    “环保在哪里?!我们明明选块地给他们葬了!随便什么水葬、火葬、土葬,甚至是树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