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下意识地看向小道士的耳朵,耳廓外还残有旧伤疤。
他甚至……听不见?!
陆昭用匕首在木柱上刻下几个字:你是谁?
小道士用力地摇头。
他恐怕,连字都不认识。
这是个被彻底剥夺了所有沟通能力,被囚禁在这阴森院落里的小傀儡。
屋外,远远传来监工不耐烦的呵骂声。
小道士像是被鞭子抽到一样,猛地一哆嗦,再也顾不得陆昭,慌忙地弯下腰,机械地、拼命地拖动起一个尸体,一步步艰难退出厢房。
那单薄的身影在参天古树的阴影和弥漫的烟雾里,显得无比渺小,可怜,又可怖。
小道士的身影被烟雾吞噬后,监工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近,显然是朝着厢房走来。
“一群死聋子、臭哑巴,干点活磨磨蹭蹭,还得老子来,就应该把他们的眼一起挖了。”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监工那张油腻肥胖的脸探了进来,
浑浊的眼睛正对上厢房阴影处,陆昭那双冷冽如寒星、杀意沸腾的眸子。
时间在这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