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由制片方出资举办的盛大杀青宴,在当地一家极具特色的高级酒店宴会厅举行。
厅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巨大的“《梦碎西洲》圆满杀青”背景板前,人流络绎不绝。
经历了数月的紧张拍摄,此刻所有人都卸下了重担,沉浸在项目顺利完成和即将到来的短暂休整的喜悦之中。
笑声、谈话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南絮作为绝对的主角之一,又是投资方大佬,自然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不断有人上前敬酒,导演、制片、主演、各部门负责人......她平日里冷淡疏离,旁人不敢轻易近身,但今日杀青宴,气氛热烈,加之她应下角色,仿佛无形中拉近了与剧组的距离,敬酒的人便多了起来。
若是往常,南絮多半会以茶代酒,浅尝辄止,维持着礼貌而不可逾越的距离。
但今日,或许是因为项目圆满落幕,或许是因为做出了一个打破常规的决定让她心绪有些微妙的浮动,又或许......
是因为身旁那个总是悄悄看她、眼神里带着复杂情绪的宋希文,她心情似乎不错,面对众人的敬酒,虽依旧克制,却也比平日多喝了几杯。
白皙的脸颊上渐渐染上浅淡的绯红,如同雪地上落下的胭脂,冷冽的眉眼在灯光下也似乎柔和了些许,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一丝慵懒的风情。
她眼神依旧清明,坐姿笔挺,保持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与掌控感。
宋希文坐在她旁边,也能感受到一些热情的敬酒。
她酒量较浅,几杯下去,脸颊便已红透,眼神也变得水汪汪的,带着几分懵懂的醉意。
南絮虽在与他人交谈,眼角的余光的却始终留意着她。
看到她再次被两位热情的副导演围住劝酒,那纤细的指尖握着酒杯,露出些许无措时,南絮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前面。
“李导,王导,”南絮的声音清清淡淡地插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希文明天一早还有行程,这杯酒,我跟你们喝,感谢这段时间对《梦碎西洲》的辛苦付出。”
她说着,极其自然地从宋希文手中接过那杯眼看就要被递到她唇边的红酒,动作流畅而不失优雅,抿了一口。
侧颈拉出优美的线条,喉间微微滑动。
那两位副导演先是一愣,随即受宠若惊,连忙道:“南总太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
立刻将自己的酒也一饮而尽,哪里还敢再劝宋希文。
宋希文仰头看着突然出现、为她挡酒的南絮,内心一暖。
南絮的身影挡在她面前,隔开了那些喧嚣和劝酒,带来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酒杯被拿走的瞬间,指尖似乎不经意地擦过南絮微凉的手指,一阵微小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让她心跳加快,脸颊上的红晕愈发娇艳,也不知是酒意所致,还是别的缘故。
“谢谢……南总。”
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微颤。
南絮垂眸看了她一眼,灯光下,宋希文醉眼朦胧、双颊绯红的模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柔弱美感,与她平日里的倔强截然不同。
南絮迅速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平淡:“不必客气。”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且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正缠着秦羽说话的刘世柔眼里,立刻换来一个兴奋的挑眉和无声的口型“哇哦~”。
而秦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继续礼貌地应付着刘世柔那些层出不穷、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步步紧逼的问题。
宴席过半,气氛愈加热烈。
南絮借故暂离喧闹的中心,走到宴会厅连接的露天阳台透气。
晚风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湿润寒意拂面,吹散了些许酒意。
她微微倚着栏杆,看着远处古镇星星点点的灯火,如同散落在地上的繁星。
不一会儿,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南絮没有回头,似乎知道是谁。
宋希文也跟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
她走到南絮身边,将水递给她,轻声道:“喝点水吧,南总……你刚才喝了不少。”
她的关心自然而然,带着一种经过昨夜那场沉重交谈后悄然滋生的亲近。
南絮接过水杯,指尖再次不可避免地相触。
这一次,两人似乎都顿了一下,却又默契地同时松开。
“谢谢。”
南絮喝了一口水,温暖的液体舒缓了喉咙的干涩。
两人并肩站着,望着同一片夜色,一时无话,却并不显得尴尬。
一种奇异的、静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临近农历新年,远处不知谁家提前放了烟火,一簇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