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快啊,又要过年了。”
南絮忽然开口,声音融在夜风里,比平时柔和许多,“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望吗?”
她转过头,看向宋希文被烟火余光照亮的侧脸。
这个问题似乎超出了她们之间惯常的交流范畴,带着一丝不经意的关心。
宋希文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南絮会问这个。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远处黑暗中模糊的轮廓,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渴望:
“愿望……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去医院多陪陪我妈妈。”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有些扫兴。
南絮想起了那个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想起了她与宋希文之间因那份沉重的真相而骤然收紧的联结。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目光深沉地看了宋希文一眼,将那简单的愿望默默记在了心里。
烟火的光芒再次亮起,映照出她眼底一丝复杂的、名为“责任”与“承诺”的情绪。
“会好起来的。”
最终,南絮只是低声说了这句话,像是在对宋希文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杀青宴在热闹与微醺中渐近尾声。
众人互相道别,约定年后再聚金檀,开启《南风未知意》的新篇章。
众人乘车返回下榻的酒店。
车内,刘世柔还在兴奋地叽叽喳喳,主要围绕着“玉姗小姐姐”今天有多好看、多迷人展开,并已经开始盘算年后进组要怎么“自然而不做作”地接近对方。
南絮闭目养神,懒得理她。
宋希文则安静地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酒意未散,脸颊依旧微热,心里想着的却是方才阳台上那短暂的对话和南絮替她挡酒时的身影。
到达酒店,一行人步入大堂。
就在南絮下意识地思考今晚是回自己房间,面对可能存在的刘世柔的骚扰,还是去宋希文那边借住,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仿佛已成选项之一时,刘世柔却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主意。
她猛地一拍手,对南絮道:“絮絮!我想起来啦!我刚才跟玉姗……呃,秦羽老师发信息,我要去找她探讨一下孟璐这个角色!机会难得!我今晚就去她那边‘切磋切磋’剧本,就不去你那儿啦!你自己搞定哈!”
她说得眉飞色舞,真假难辨,但想去“骚扰”秦羽的目的显而易见。
不等南絮回应,她便挥挥手,像只快乐的雀鸟般,迫不及待地走向电梯,仿佛生怕去晚了秦羽就会反悔似的。
南絮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下,她似乎只剩下回自己房间一个选择。
就在她准备走向另一部电梯时,身旁一直沉默的宋希文却忽然鼓足了勇气,抬起头,脸颊泛着红晕,眼神却带着一丝坚定的光,声音轻柔却清晰地说道:
“南总……那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晚……还是在我这边住吧?我……我好像对林晚意进入第二季的一些心理转变,还有些把握不准的地方,想……请教一下你。”
她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带着明显的羞赧和紧张。
这个借口蹩脚而明显,尤其是在定妆照拍摄得如此顺利、导演和编剧都交口称赞之后。
她知道自己心跳如雷,脸颊烫得惊人,但她还是说出来了。
或许是酒精给了她勇气,或许是阳台上的对话让她生出了一丝妄想,又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让这个夜晚就此结束,不想让南絮离开视线。
南絮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头,有些讶异地看向宋希文。
女人仰着头,清澈的眼眸里映着大堂璀璨的光,也映着她的影子,那里面盛满了期待、紧张,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的依恋。
南絮看到了那蹩脚借口下的真实意图——一种笨拙的挽留。
四周的空气仿佛静默了几秒。
陈璐、倪靖和阿素早已默契地退开几步,假装自己根本不存在。
南絮的目光在宋希文泛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绯色比宴席上的醉意更诱人。
她看到了她的紧张,也看到了自己的迟疑。
回自己房间,是理智的选择;而去她那里……则意味着踏入一片更加暧昧、更加难以掌控的领域。
最终,南絮微微颔首,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做出了选择:
“好。正好,关于年后的一些安排,我也需要和你聊一下。”
宋希文闻言,眼底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忙点头:“嗯!”
于是,每个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思,走向各自的房间。
刘世柔去进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