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金檀,宋希文几乎是冲出闸口,陈璐安排的专车早已等候,一路风驰电掣赶到郊区的疗养院。
冲进病房,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母亲苏梅依旧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脸色苍白如纸,但监护仪上的数据似乎暂时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虚弱,但暂时脱离了最危急的状态。
主治医生疲惫地告诉宋希文,是突发性的心肺功能轻微衰竭前兆,经过紧急处理暂时控制住了,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需要密切观察。
看着母亲沉睡中紧锁的眉头,仿佛能感受到她身体承受的痛苦,悬了一路的心猛地坠地,不是轻松,而是巨大的虚脱和后怕。
宋希文瘫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冰凉的手指紧紧握住母亲微凉枯瘦的手,仿佛想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
她将额头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肩膀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
阿素红着眼圈,默默递上一杯温水,安静地守在一旁。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淌。
就在这时,宋希文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有些迟钝地拿出来,屏幕亮起,提示有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没有备注信息,只有一个陌生的账号。
但那个头像——
一片抽象而冷峻的深空灰色,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气息——
却让宋希文神情恍惚了一下。
她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是谁。
南絮?
她怎么会...主动加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惊讶、一丝微不可察的触动,以及源于那晚意外和彼此身份的尴尬与畏惧。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片刻。
最终,一种无法言明的顺从,或者说,是对她现在唯一能依附的“老板”下意识的反应,让她点了“接受”。
好友关系建立。
对话框里空空如也。
对方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仿佛只是无声地打开了一条若有若无的通道,那头连接着遥不可及的冰山。
她盯着那空白的界面看了几秒,最终默默按熄了屏幕,将其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一块冰,带来一丝奇异的、让她清醒的冷意。
此时,阿素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两个人才恍然惊觉,外面天色已暗。
今天......是卓晴的生日。
宋希文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疲惫。
她看向阿素,声音带着沙哑:“礼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希文姐!”
阿素连忙从随身的大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深蓝色丝绒礼盒,盒子上印着“星汇”珠宝的标志性Logo。
“是按你之前的意思挑的,‘重获星升’系列的一套星芒造型的锁骨链和耳钉。简洁大方,寓意也好,希望...希望卓晴姐能重新找到自己的光。”
阿素小心翼翼地解释着,观察着宋希文的脸色。
宋希文接过礼盒,指尖摩挲着冰凉的丝绒表面。
这套珠宝价格不菲,但对她现在的收入而言并非负担。
更重要的是,“星汇”是南氏旗下品牌,“重获星升”的寓意......
是她内心深处对卓晴最复杂,也最真诚的祝愿,希望她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天空,重新闪耀,她甚至想象过卓晴戴上它的样子,应该会很衬她。
她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铂金镶嵌着细密的钻石,勾勒出精致的星芒造型,在病房昏暗的灯光下也流转着璀璨细腻的光泽,低调却充满力量感。
确实很用心,也很适合卓晴。
“嗯,很好。”
宋希文合上盖子,“阿素,麻烦你跑一趟,把礼物送到生日会那边。地址我发给你。就跟她说...我还在片场赶最后几场戏,实在走不开,祝她生日快乐......”
她顿了顿,艰难地补充,“放下礼物就离开,别多停留,也别提医院的事。”
“好,希文姐你放心,我这就去!”阿素郑重地接过礼盒,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
随着阿素离开,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和宋希文沉重的呼吸。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只觉得心力交瘁。对母亲的担忧,对卓晴复杂难言的情绪,如同两股巨力撕扯着她。
另一边,金檀市“云巅”私人会所的顶层宴会厅,卓晴的生日派对正进行中。
水晶灯流光溢彩,香槟塔折射着迷离的光晕,衣香鬓影,笑语喧哗。
卓晴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色礼服,被东耀传媒的高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