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祚转头看向陆则庄,一对上他的视线,又跟被火星燎了似的迅速收回。
陆则庄早察觉林祚从上车开始就时不时往他这瞄,原来是想问这个,他勾唇一笑:“晚上去了个装模做样的酒局,所以也只能装模做样穿一下。”
“酒局?”林祚疑惑,又看了眼显示屏的时间:“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逃出来了。”陆则庄侧头看了眼右后视镜,余光里是林祚清秀的侧脸,“怎么?喜欢这身?”
“我是在想。”他停了下,斟酌半晌支吾道:“嗯……我……可以说吗?”
陆则庄挑眉笑了:“说呀,再不说裤子都该搓出火星子了吧。”说着眼皮一垂。
咳咳咳……
林祚这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一直在摩挲着大腿布料。忙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吞吞吐吐道:“我以前给别人画过一个人设图。就是……”
“嗯哼?”
“就是……”林祚摸了摸耳垂,“那个画面里,他……”又用指腹挠了下脸颊,“他穿着衬衫夹,很性感。所以,我有些好奇……”
陆则庄偏头笑出了声:“好奇我有没有穿?”
林祚闭上眼点了点头。
妈呀妈呀,我怎么真的问了……
陆则再次问道:“真的好奇?”
林祚戳了戳手:“嗯……”
恰逢红灯,陆则庄一脚踩下刹车,转头看着他笑道:“那等会到店里脱给你看看,就知道了。”
林祚的耳朵瞬间喷火了。不可置信地甫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副痞气的笑脸。
又在心里咳了几声。
“行了,得让你失望了,我没穿。”陆则庄似乎看穿他的窘迫而放了他一马。随后笑着拿出手机看了眼,陆建璘已经在用消息炮轰了,他随手回了个“快了”就放下了手机,又偏头看向林祚:“还是说是你想试试——”
“不是!”林祚直接打断,一说完就觉得自己反应有点过激了,又悻悻然补充道:“就是单纯有些好奇……”
陆则庄笑笑没说话,心里却暗自琢磨着什么时候带他去定制一套西装。
给他亲自试试衬衫夹。
…
“你小子,有了朋友忘了叔是吧。”
陆建璘见到信步而来的陆则庄,上来就是一句说道,结果一斜眼看到一旁乖巧的林祚,马上又跟变了个人似的,换上满面春风的笑,“这位小帅哥是?”
陆则庄点他道:“别在这为老不尊啊。”
陆建璘阴阳怪气“呦”了声,“这就见色忘亲上了?”
“哪门子的亲?”陆则庄嗤笑了声,帮林祚拉开了椅子,昂头跟他示意了下。
林祚低声说了句“谢谢”,却没急着坐下,吸了口气道,“陆叔叔您好,我是林祚。”
刚才在车上,陆则庄就跟自己说了要一起吃烧烤的是他的叔叔和忘年交。林祚起初还疑惑,现在听着这番对话,也是终于明白两人为什么能成为忘年交了……
“来来来,别客气,坐下说。”陆建璘很相信眼缘,此刻,他第一眼看见林祚就心生喜欢,见他乖乖坐下,语气都变得轻声细语起来:“林祚?这个作是作业的作?”
“门衰祚薄的祚。”
“长享福祚的祚。”
林祚和陆则庄几乎是同时开口,也几乎同时愣住了。同一个字,两人却是全然相反的解读。
陆则庄皱了眉头,“门衰祚薄?高中学的这点知识记这么深呢?”
怎么感觉……他有点生气的样子。
林祚咬了下唇,“也没有……恰好有我名字,就记了这一句。”
陆则庄扶额,倏尔转向对方,正色道:“林祚,看着我。”
“嗯?”林祚一转头,就撞上了那双深沉的眼。
心跳一漏。
“什么门衰祚薄,直接还给高中《陈情表》去。”陆则庄两手搭着他的肩膀,纠正道:“以后介绍名字,用长享福祚,知道了吗?”
对方手掌的热量透过衣服,一点点渗透到肌肤、血肉。
很烧。林祚的神经系统似乎都被灼烧而断了,导致只能木然地点点头,“好。”
陆则庄又问:“所以,是哪个祚?”
“长享……”林祚犹疑道:“福祚?”
这一次,倒是陆建璘先开了口:“哎?不够坚定啊。来,跟我读。”陆建璘忽而中气十足,“长享福祚的祚!”
林祚茫茫然道:“长享福祚的祚。”
陆建璘“啧”了声,“还是不对啊。来,再跟我读一遍,长享福祚的祚!”
林祚还真跟着他抑扬顿挫又念了出来:“长享福祚的祚!”
“哎对,这感觉稍微对一点了。”陆建璘赞赏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