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
锋微抖了下。眼神越过几人望向了楼下墙画。

    季语绮眉心拧出了一个川字,心中也几乎拨开云雾。

    林祚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很多道声音,其中有一道离自己很近,让他很有安全感,与此同时,又油然生出强烈的担心。

    “爸爸……”

    林祚歪歪斜斜,强撑着意识。

    “他没去找你吧?”

    他默默又启唇来了句,继而整个人歪着软瘫在了陆则庄肩膀上。

    爸爸……

    陆则庄转头看他,心中倏尔有些一言难尽。但更多的,是惊喜,是自疑,五味杂陈。

    真是日了,第一次被自己蠢飞。

    他想象过很多次林祚如果能说话,会是怎样的一道声线,原来是这样的一道,温润清朗又带些少年气。

    极度的贴脸。

    陆则庄双手轻托林祚的脸颊,掰正他的脸,“你……会说话?”

    少有的迟疑。

    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但莫名地,陆则庄想亲口听到林祚的回答。

    又是那道声音。

    究竟是谁呢?是……

    林祚竭力睁开了眼,眼皮睁睁阖阖,很模糊,很熟悉,他狠劲揉了揉眼,再睁开,还是看不清。

    有……有了。

    林祚刷地一仰头坐直了身体,挣脱了那双手,又机器似的脑袋重重往下一点。他挪了挪位置,探身凑到对方面前,几乎就快脸贴脸的距离。

    他用眼神一点点描摹起对方的下颌线,薄唇,鼻骨,眼睛……

    最后聚焦在眼尾的那颗痣。

    他没忍住,伸出食指用指腹好奇地摩挲起那颗痣。忽然,他唇角弯出弧度,轻笑了声,显得呆呆的。

    “好可爱。”他道。

    陆则庄整个人一滞。

    在场众人也都程度不一地目瞪口呆。

    吐息间,酒气,鼠尾草,木质调檀香没有边界地纠葛在一起,像正在跳着亲密的双人舞。

    呼吸交缠。

    一秒,两秒。林祚的脑海里终于清晰地蹦出了一个名字。

    陆……则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