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林祚在骗陆则庄,要么,就是纯粹闹了场乌龙。
转念一想,第一种情况几乎没可能成立,毕竟要骗,他不可能在自己面前开口,况且……
他瞥了眼身旁的林祚,心里莫名就笃定,对方不是这种人。因此,只能是第二种可能。
一个两个也是真牛,这么久都没发现。许裕喉头滚动,却也懒得问也懒得掺和。
“别浪费时间了,拿其他的就行,一会客人都要来了。”许裕侧头轻扫了林祚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
听闻此言,林祚也不再磨蹭,应了声“行”,弯腰就去拎一旁的工具桶。抬眼时,余光恰好撞见许裕右耳上精巧的六芒星耳钉和一枚耳骨钉,下意识问道:“会痛吗?”
许裕直起身,以为对方是在问脚手架的问题,低头瞥了眼臂弯,而后拧眉看向他,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很柔弱?”
林祚登时会意,忙道:“我是说……打耳骨钉,会痛吗?”
“……”许裕的视线在林祚无害的脸上停了几秒,到了嘴边的“自己去打不就知道了”又生生咽了回去,耐着性子冷声道:“打完会有点。”
林祚点点头,又追问:“像……被蚂蚁咬了那种?”
“……”许裕噎了下,实话实说:“没被蚂蚁咬过。”
林祚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大概是一种什么样的痛感?”
“被烟头烫到过么?”
“?”
“是它万分之一的痛感。”
许裕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人却已经往休息室走出去几步了。
林祚拎着桶和画具僵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之前宿舍聚餐时,在舍友那听到的关于许裕的八卦。
有说他父母离异从小寄人篱下,有说他因为被遗弃一直在孤儿院长大,也有说他从初中开始就烟酒都来,私下里打架斗殴没人敢惹的。
传言漫天飞,孰真孰假呢?
“许学弟。”林祚忽然叫住他。
许裕脚步一顿。
“你……”
不,那些都是别人道听途说的许裕。而今天接触下来,林祚切身的感受是,许裕是一位很好的人。
这就够了。
“谢谢你帮忙。”林祚一笑。
“……”许裕没有回头,“不必。”
林祚和许裕两趟就拿完了工具,员工们见状快速过来拖了地擦了桌子。酒吧的灯光开始昏暗下来,仿佛置身于浩渺宇宙。
店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位客人,员工们很快迎上去接待。
林祚坐在沙发上,把刚才拍的两面墙给陆则庄发送了过去。
【星语:感觉……有些小瑕疵。】
【陆则庄:瑕疵?哪里有瑕疵?】
【陆则庄:我倒是看到两副神迹。】
【星语:也太夸张了(敲头)。】
话虽如此,林祚的嘴角还是悄悄翘了些。
【星语: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夸奖。】
【陆则庄:嗯哼,想怎么谢?】
林祚还真认真琢磨起来。
【星语:我……我想想。】
另一头,想开车却没开起来,又深知自己还不能太过的陆则庄,吸口气又叹了出来。
【陆则庄:别想了,哪能真让你谢。】
【陆则庄:我大概半个多小时到,看看桌上菜单,有什么想吃想喝的直接下单就行。】
【林……祚:嗯嗯。那你……注意安全。】
陆则庄唇畔一翘。
休息室里,许裕的手机忽然亮了下,他放下吉他一看,就见陆则庄发消息过来让他把林祚带到二楼包间。
许裕走出来,看了眼乖乖坐在双人沙发椅上的林祚,又走近了些,“过来,带你去二楼包间坐。”
林祚转头,疑惑着重复道:“包间?”
许裕还算耐心:“陆哥让我带你上去,有意见自己跟他说。”
许裕无意垂眸扫了眼,见对方手机屏幕正停留在和陆则庄的聊天界面上。定睛一看,不禁蹙眉。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眼新画的墙画,几乎没过脑地,他问道:“那两面墙的图案,陆哥让你画的?”
林祚歪头看过去,揣度着用词,“是……建议。”他胸脯起伏了下,“然后……我也觉得不错,就画了。”
一丝无语划过心头,许裕没再说话,暗自腹诽道:“陆则庄你是真他丫会玩。”而后,又几乎怜悯地看了林祚几眼。
林祚讷讷,跟着许裕上了二楼。
两人刚上去,就有员工开始在下面交头接耳,“我靠,这小孩儿画工也太牛掰了。”
“哎哎哎,左边不是陆老板头像么,那右边这面新的,不会也是谁头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