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言简辞在手术床旁的柜子底下找到了一张洒了水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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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16-1
G198号小白鼠已被绑在手术台上,我们注射了G172号髓液。
十分钟后,小白鼠出现了头痛、眼部流血和全身痉挛等排斥反应。
半小时后,小白鼠意识错乱,发出意义不明的喊叫,并伴随持续吐血。
一小时后,小白鼠死亡,此次实验宣告失败,详细报告将交由L教授归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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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简辞把纸翻过来,一片空白。
他又翻回来,逐字逐句看这张纸上的内容。
“L?临?”言知引摩挲着下巴,边想边说,“这是一个科研人员实验结束后的随笔?”
“手术台……不会是这个吧?”
两人放下那张纸,齐齐看向那张足够一个成人躺上去的床。
那张手术台两侧还垂下好几条灰色的约束带,是捆起来足以让任何人都动弹不得的宽度和数量。
“看这个描述,‘小白鼠’指的应该是人……”言简辞心觉不适,两侧眉头几乎要拧到一起去,简直要拧出水来。
将活生生的人比作实验的小白鼠,真是让人对这群科研疯子难生好感。
除了那封信和这张科研随笔,两人再没找出其他有用的线索来。
仪器的建模粗糙得连上面的按钮都是贴图,明晃晃地昭示了这些东西没什么用,也表明幕后人并不想让他们将注意力放在这些地方。
最后,两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房间中央的手术床上。
这架手术床的建模逼真无比又细节满满,和其他东西都不是一种画风,幕后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言简辞思考片刻,果断决定:“那就躺上去试试。”
言知引想反驳什么,但这个房间既没有另一个出口,也没有其他有效信息。
种种迹象表明,幕后人想让他们躺在那架床上去。
如果房间创建者真的想让他们通过这个房间知道什么,确实也没有其他方法,最后他道:“让我来吧。”
言简辞听也不听,已经躺上去了。
“……”言知引默默看他。
言简辞平躺在床上,脸上就是亮得刺眼的灯。他索性闭了眼,也不知道言知引在哪,举手挥了挥:“过来。”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挲声后,言知引的声音响在旁边:“做什么?”
“帮我把约束带绑上。”
“……”
言简辞等了一阵,没等到约束带的束缚,又因为脸上的无影灯,根本睁不开眼,只能直起身,看着近在咫尺的言知引,语气困惑:“你怎么了?全息舱里还有延迟吗?”
言知引叹了口气:“真替你发愁。”
这次轮到言简辞一时噎住了,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射了一箭,冤枉得很:“……我又怎么了?”
“你说说你,”言知引的语气罕见得有点恨铁不成钢,“我这个精神体,能弥补你的近战缺陷,能帮你探探险情,甚至在战场上能当你放出去的诱饵、靶子和替身,但你一直都选择单打独斗,都不利用这么好用的精神体一下——”
“就比如这架手术台,你完全可以让我去试险,就像让我去试探那个房间里的埋伏一样,结果你自己躺上去了……你不是最讨厌自己的行动受到约束吗?”
他那毫不遮掩的露骨的目光路过了言简辞的清俊眉眼、鼻唇、喉结,再往下的锁骨、腰胯和长腿。
言简辞坐在手术台上,灯光聚焦在他的身上,言知引站在暗处,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显得高深得很。
那目光过于灼人,到真让他有种被言知引里里外外解剖拆分了一遍的错觉。
言简辞下意识移开视线,指关节轻轻搭在冰凉的手术台上,然而这点凉意并不能浇灭那莫名其妙生出的羞耻。
最终言知引大赦天下般收回目光,嗤笑一声:“还是说,警惕了这么多天,你终于放下了对我的戒备,觉得我其实人还不错?你是不是对我太信任了?觉得我不会对着动弹不得、任人摆布的你胡作非为?未免把我想得太君子了吧?”
他的话语很暧昧,刻意低沉的语调也很让人想入非非,让人听了就不禁脸红耳赤。
言简辞却似乎早已对言知引的骚话免疫,不知言知引的哪个词触到了他的神经,他罕见地笑了一下。
“胡作非为?”
他蹭一下子站起来,几乎要撞到言知引的鼻梁骨,两人呼吸交织,双目相对,一边深沉似海,一边炽热如火,谁也不肯让谁。
言简辞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意味:“你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