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简辞先前打架时早已把衬衫袖口扯到小臂以上,在灯光的照射下小臂的皮肤白得晃眼。
那点晃眼的光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反射进言知引的眼里,他被刺激到别开眼。
这么一别眼,他就不自觉落了下风,可笑他还清了清嗓子,自以为占据话语的主导权:“这有什么不敢的,我早肖想你很久了……”
他的声音登时顿住了。
言简辞一手拎着他的衣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微屈起腿,膝盖好巧不巧蹭在了他的大腿内侧。
言知引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但应该是空白且愚蠢的,因为言简辞抬眼瞥到了他的表情,眼中流露出嘲弄,甚至笑出了声。
言简辞的指尖搭在言知引的脖颈侧的大动脉上,轻若羽毛地点了点。他挑起狭长凤眸,长睫弯如月钩,眼波流转,一扫平日的冷淡清矜,第一次发挥了这张脸该有的魅劲。
“承认吗?你不过是一个只会口上功夫的小屁孩罢了。满口白花花,落到实处就只会像第一次谈恋爱的青春期小孩,就像你现在这幅表情——”
言简辞恶趣味地欣赏了一下言知引的表情,继续道:“实际什么也不敢,什么也不懂,脸上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真可怜啊,看到自己的脸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轻声:“我之前是懒得搭理你的这些小把戏,但没想到你把我想得这么天真。我可以容忍你日常的调笑,但在正事上你无权扰乱干涉我。”
言知引下意识道:“但我可以——”
“是的是的,你当然可以直接霸占我的身体,把我的意识永远地关押在脑海里,让我只能依赖你活着。”
言简辞松开手,后退一步坐回手术台上,明明是仰望的动作,漂亮的五官被照得清清楚楚,却让人心生臣服的念头。
“很多时候我都发现,你和我的思维惊人的一致。那么在这件事上,我们的想法大概也差不多。”
“我就直说了,你最后肯定不会夺取我的身体。只要你通过强行夺取我的身体的方式让我闭了嘴、放弃了计划,在你我心中,这就是失败。你将永远败给我,情感上也好,事业上也好,你一生都会是我的手下败将。你认可这个观点吗?”
言知引张了张口,最终合上。
他不得不承认言简辞的话是对的。
他心中真正的胜利,是言简辞彻彻底底、身心都听从于他的话语,是言简辞自愿为他放弃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
在某些更大的利益的驱使下,他也会强行霸占言简辞的身体,即使这违背了他的本性。
他只希望那一天不要这么快来临。
言简辞终于在和言知引的针锋相对中胜了一局,满意地躺回了手术台上。
他颐指气使:“别墨迹了,这个房间太有白弘易的风格了,其他人八成是无法激活的。赶紧给我绑上。”
言知引没忍住,给他绑约束带的时候还是嘴了一句:“第一次见这么上赶着找虐的。”
言简辞很想踹他,无奈言知引绑得太快了,颇有种迫不及待的味,腿根本动不了。他只能不忿地瞪了言知引一眼。
一道圈住脚踝骨,一道绕过小腿,一道缠过腰胯,一道锁住胸膛……
言简辞闭上眼,看不见东西,只能感受到有人牵着约束带一步步堵住他的后路。
无数条约束带锁死了言简辞任何动作的可能,他蹙了蹙眉,不舒服道:“要捆这么多吗?”
那双手顿了一下,言知引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想解哪几个部位的?”
言简辞本想只留脚踝处的一道就行,后来一想也不知道这样还能不能引出后面的线索,只能憋了半天,放弃解开。
鲜少有人能凑近他周围,更别说手直接碰到他的身体。而言知引呢,大概没什么脑子,也没什么轻重,手指时不时就能擦过他的身体。言简辞强忍着起身暴揍对方一顿的想法,都要被憋出一身汗了。
“……好了没有?”言简辞忍无可忍,催促道。
“还差最后一道。”言知引被催了也没烦,因为他看着言简辞紧绷的肌肉和一脸想揍人的表情,感觉特别有意思。
……虽然言简辞想揍的八成是他。
最后一道约束带绕过言简辞的纤细脖颈,鲜少被人触碰的脆弱部位被卡住,这让他紧紧抿住双唇,强行压抑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气音。
卡扣被扣上的时候,言简辞刚想泄一口气,就听着言知引那倒霉催的混蛋玩意又开口了:“等下等下,还差一个。”
他刚要开口嘲人,就被人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又有一道带子勒过他的脸颊,堵住了嘴。
“……”
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