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骄骄笑了笑，带着大姐姐的语气道：“那丫头没认出来吧？也正常，她七岁之后我和她就没见过面了。”
她拨了拨鬓发，距离很远，但总让人感觉那头发应当香香的。
“当时家里出了点事，就跟那丫头家断了联系，后来各家都在忙各自的事，也没再想着维系了。”
“啊。”
卞灵珊左手握拳，另一手掌心朝上，拳头在掌心上锤了一下，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起来，食草动物四人组那个蓝头发的小姐姐和我好像有点关系。”
言简辞倒是毫不惊讶。
言知引帮他解释：“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和那个女生五官骨相都挺相像的。”
只有余天白还在茫然：“什么意思？那是你亲戚吗？”
卞灵珊耸耸肩，倒也没多少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对，小时候经常跟我玩。我七八岁的时候她们家就搬到其他星系了，蛮久没联系的。”
说罢，她随意一摆手：“话扯远了，回归正题。”
余天白继续道：“总之，你们肯定不想被这么强的一支队伍操控比赛的局面。”
“我们可以联手，先把他们解决了，再凭各自的能力抢夺比赛的冠军，你们看怎么样？”
那个哨兵再次和队友对视一眼，他们四人背过身，头碰头商量一阵，最后由队长作代表，伸出手和余天白握手。
“合作愉快。”
方允成又在纸上打了个勾。
这张记满队伍名称的纸是方允成在比赛内现默写出来的——他的“人走信息库”的称号可不是胡乱得的。
纸上已经有十几个队伍的名字后面画了勾，如果联合起来会是一个很强大的阵营。下面洋洋洒洒地列了好几卷队名。
他放下纸，后退几步，脚底长了眼睛似的精准避开了地上的尸体和直插入地的刀剑，对墙边撑着墙气喘吁吁的人和煦一笑。
“我们已经聚集了不少队伍，到时候一定能打败那支强劲的战队，获得一次夺冠的机会。”
说完，他转身离开，卞骄骄和白行紧跟其左右之后。
三人往楼下走着走着，方允成突然抬头看了一眼，确定上面的人听不到声音了，他又掏出一张纸。
纸上的内容和之前那张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做的批注不一样。
原来那张已经勾了十几个队伍，且每个队伍都维持在三四人的人数上，数目可观。
而方允成新掏出来的这张纸上只有寥寥五个队伍的队名后面打了个勾，且这五个队伍中有三个队伍的成员不足三个人。
他拿着后面那张纸，食指从纸张上端一路往下划，在中间某行后面打了个勾。
白行全程目睹方允成的操作，即使见过两次了还是会想吐槽：“当初你拿着张纸证明有十几个队伍已经同意与你联手，来哄骗我们加入你，实际上当时没有一个队伍答应你们。”
“现在面对其他的队伍，你也使用这招……”
方允成满意地将纸仔细折叠好，边边角角严丝合缝，他将纸小心塞进衬衫胸口内侧的兜里，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道：“虽然方法被用烂了，但是这很管用不是吗？”
白行不置可否，淡淡地扫过一眼，最后还是辛辛勤勤地给方云成当称职的帅气保镖。
“合作愉快。”
方允成摆摆手，转身在纸上又打了一个勾。
“我对这个没兴趣，本来我就抢不到前几名，何苦要帮你们获得这种机会？”
“联合可以，比赛最后的奖励一定要有我们的一份。”
“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我觉得这可能是主办方的bug，我等主办方把系统维修一下。”
“你说得有点道理，但是……”
一路下来，方允成碰了一鼻子灰。
但他也有很多收获。
“金环杯”比赛的参赛者大佬如云，这些精神力评级极高的天赋选手们的脑子也比常人好用。
方允成无需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只要讲明利弊，聪明的就会自来加了，这也算一种筛选。
他突然转身。
“说到这里……”
卞灵珊的手上担着茶匙，在瓷杯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逆时针绕圈搅动里面的咖啡，似乎在思考。
那四个人走后，言简辞等人仍待在咖啡馆里，讨论下一步计划。
隔了半分钟后，她才转过头来问言简辞：“你刚开学那阵和谁说过你要去坞边客栈做委托吗？”
言简辞的记忆力一向很好，他没花多少时间便道：“只对余天白说过。”
卞灵珊往后一仰：“那就是军校内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