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简辞和言知引听出卞灵珊话里有话:“什么意思?”
“你们还记得你们去坞边客栈,恰好刷到了一个C级任务吧?”卞灵珊问。
余天白、言简辞和言知引的目光瞬间如利箭般射过来,仿佛要把卞灵珊的身上盯出七星瓢虫来。
“你怎么知道的?”
卞灵珊的态度足够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却异常炸裂。
她抿了一口没加料的咖啡,俊俏的脸蛋在咖啡表面蒸腾出的雾气中显得很神秘。
“因为我的父亲就是坞边客栈的负责人。”
咣啷!
余天白手中的咖啡杯掉落在桌面上,咖啡洒了半张桌面。
他任由咖啡液在桌面上四处流淌,滴到裤腿上也没发现,说话都带哆嗦。
“你你你你你父亲就是那个神不见首龙不见尾的神秘莫测的坞边客栈的老板?”
卞灵珊似乎对别人会很惊讶这个消息的反应很熟悉,在没开始隐瞒自己的家世之前,她常年沐浴在这种羡慕又震惊的目光中。
她主动说明了坞边客栈的传承细节,“坞边客栈不是我父亲的,是我们整个卞姓家族共同掌管的。”
“只是近两年,我爹看守的时间多一些,在家事上有一定的话语权,所以算得上坞边客栈的总负责人。”
“具体我不便多说,你们大概了解一下就好,我背景没有厉害到那种程度。”
说完,她摆摆手:“扯远了,继续说你那个。”
“C级委托,任务简单,采几朵花就行了,奖励丰厚——这么好的任务,一般人是很难抢到的,都需要整个酒馆去抢。”
听到“任务简单”四个字,余天白好悬没当场翻个白眼。
卞灵珊懒得理他。
“但是你和余天白第一次去坞边客栈就遇到了这样的任务,未免太幸运。所以我去坞边客栈后台查了一下——”
卞灵珊拉长尾音卖了个关子,又很快揭露了答案:“你和那个C级任务委托人几乎是错开擦肩而过。”
“对方刚输入委托,几乎是点名指姓地要求需要海利恩佩斯军校的新生——”
“且只要求越级完成。”
言简辞和言知引齐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们两个皆将视线随意摆在桌面上,长睫微垂。
细长的茶匙在手指间翻跃得虎虎生风,仿佛是同一个模子套出来的。
余天白一脸不满,憋着没说话。
卞灵珊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有什么坏话就说吧,别给自己憋没了。”
余天白得到准许,迫不及待地开口:“这怎么能叫简单呢?要不是言神牛逼,我差点就死翘翘了!”
卞灵珊托着腮帮子,问:“我不清楚详情……任务途中你们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个余天白就来劲了。
他立刻像机关槍一样突突突地说:“我们先下了星舰——那星球里的空气味可冲了——然后我们找到了一处水晶洞穴,洞穴最深处就在岩石之间长着任务需要的草药。”
“我们本以为采完草就没事了,谁承想这株草是长在一条蛇身上的!”
“蛇?”
“对!那条蛇盘起来就像一座山!而且它爬得特别快,视力或者嗅觉也很好,能很精准地锁定我们,我当时真是要被吓死了——”
卞灵珊看了一眼旁边的言简辞,问:“那你们最后是怎么逃脱的?”
说到这,余天白的嘴终于欠费了,他犹豫且挤牙膏似的续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
他往言简辞那边看了看,发现对方还在思考自己的事情,没有要接着说的意思,便跟着自己的视角继续讲述。
“当时是我和言神一块跑的时候,言神突然说他引走这条巨蟒,让我先往星舰停留的地方跑……后来我跑到星舰那,就发现言神早就在旁边等着了。”
“……”
余天白的B+级的聪明大脑终于迟迟地上线——
“不会当时跟我一块探险的是言神的精神体,一直在星舰等着的是言神本人吧?!”
“bingo~这位同学,你答对了。”言知引不知道什么时候思考结束,顺势回答道。
他懒洋洋地单手托腮,指尖自然地搭在太阳穴附近,头部的重量全都压在手上,脸上不多的肉被压得微微外鼓。
这让他多了几分青春的气息,在某些方面看起来比言简辞还年轻有活力。
卞灵珊也好,余天白和方允成也好,他们都能轻易分辨出言简辞本人和言知引,也从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因为这两个人的外在性格简直天壤之别。
一个常年冷若冰霜,脸上少见笑意,即使带笑也多是冰冷而嘲弄的。他向来擅长把自己的存在感弄得很低,这一点帮他减少了不少校内校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