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天白凑上去想看看他们走到哪了，差点撞上言简辞的后背。
言简辞突然停下脚步，手紧紧拽着擦肩而过的行人。
那名行人被人猛地留住，惊疑不定地转过头，却恰好对上了言简辞淡漠中擦过一丝惊讶的眼睛，就好像这个揪住他的人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揪住他一样。
“……言知引？”言简辞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疑惑地开口叫名。
“这是个选手。”
言知引不用关心走路，在脑海中百无事事就盯着流水般经过的路人们看，很容易就发现了端倪。
口头提醒太慢，他直接夺了言简辞的右手的控制权，操控言简辞的手抓住那个人。
言简辞原本漫漫散散的目光瞬间凝锐如刃，不用言知引操纵，手已经自觉扣紧了那个行人的臂膀。
“你是哪个队的？”言简辞直戳了当地问。
“什，什么？”那名行人目光更加惊异，他下意识看向身后不知缘何停下来的路人，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硬生生将目光拖回来。
“……你什么意思？”他犹豫不定地问。
“行了哥们，别装了，你头顶的精神力等级——C+级哨兵——都冒出来了。”余天白拍了拍这个疑似“选手”的行人的肩膀，语气亲切。
“我们有个问题找你问问，你们是不是也对这场比赛感到疑惑？”
最后，那名行人在三人半邀请半威胁的目光下败下阵来，他朝不远处的三名路人招了招手。
言简辞想起什么，紧接着补充：“等一下，你们先走在前面，我们还有一名队员没赶过来。”
——
八人很快在一处偏僻的咖啡馆里落座。
“你们也是选手？”先前他们拉住的哨兵左右看看，只看到咖啡馆另一头的咖啡馆老板站在柜台后不紧不慢地擦拭桌面，两个服务员站在远处收拾桌子上的垃圾，他放下心来，低声问。
言简辞的目光扫过整间咖啡馆，末了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盛着拿铁的瓷杯杯沿，“显而易见。”
“那你们找我们问什么？”C+级哨兵的其中一个队友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言简辞和卞灵珊的头顶，唔唔了几声才问。
老天，E级和A级组在一队！
这就像高斯和张斯合谋一起证明一个数学猜想。
你知道张斯是谁吗？
——张斯是他的初中同班同学，这个人曾在一元二次方程题里算出x＝x。
难怪“那个”队的精神力平均水平评级会那么低，里面的成员实力又不可小觑——原来有个精神力拖后腿拖到死的！
言简辞侧头看了旁边人一眼，收回目光问：“你们赛前抽到的对手是谁？”
那个哨兵回答得很快：“‘风之歌’队。”
顿了顿，他悄悄举起手，小心翼翼地看着眼前的四人，问：“你们两个是双胞胎啊？”
那个哨兵看了看对方口中最后一名队员。
这怎么，两个人长得这么像呢，他都以为自己的显示屏分裂了。
言简辞微一挑眉，还在思考怎么解释，就被旁边的人抢先回答：“对，我们两个是双胞胎。你猜猜我和他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言简辞没忍住瞪了旁边的言知引一眼，想要开口把话题拉回去：“你……”
那个哨兵左右看看，答案一目了然，几乎想也不想道：“一看你就是哥哥啊。”
言知引笑了，胳膊捣了捣旁边的言简辞：“听见了没，弟弟？”
念到最后两个字，他的声线刻意上扬，让人想忽视都难。
“……”
言简辞面无表情地继续道：“你们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我们的出现，你们之前也遇到过其他队伍？”
“那简直不要太多，”这名哨兵一口闷掉杯子里的咖啡，大有酒桌上豪饮啤酒的架势，最后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巴，“我们一路走来已经看到过好几场其他队伍的对战了，没参与对战的队伍我们也遇到好几个。伪装成NPC这个方法还是刚才从一个相熟的队伍队长那里学到的。”
这人大概是一个回答完一个问题就要提问一个新问题来推动话题继续走的人，他眼前有点模糊，皱眉眯眼看了言知引头顶老半晌，末了抬手一指：“为什么他头顶没有精神力评级和觉醒方向啊？”
言简辞看也没看言知引，指腹沿着瓷杯杯把摩挲，直到将冰凉的陶瓷杯把捂得温热，他依然垂着眼，问：“你困吗？”
“嘶，你别说，好像是有点，这不是提神的咖啡吗……”这支队伍的成员都懵懵地看着他们面前剩了点残底的咖啡杯，大脑生锈似的拧了半天后才咔啦一声缓缓转动。
他们四个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