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简辞叹了口气,目光有种看小傻子的怜悯。
最后那名哨兵神情恍惚得连“不可置信”这个表情都表达不出来了,只能颤颤悠悠地伸直手,指着面前的四个人:“你们……”
言简辞手撑着桌面站起身,简单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指关节很有节奏地咔啦咔啦响。
最后,他从腰间拔出枪,枪口朝下拉开保险,平静解释:“虽然说了也没用,但是这是这家咖啡馆的问题,不是我们的锅。”
什么意思……?
那名哨兵还没来得及思考,眼前忽的一黑。
砰砰砰砰。
四颗不太灵光的小脑袋垂下来,砸在了桌面上,不省人事。
四声撞击桌面的声音像是古代的摔杯为号。原本正在擦拭玻璃杯的咖啡店老板放下了抹布,从柜台下抽出一柄缀着红缨穗的砍刀;两名在远处观察的服务员直起身,手腕一甩,长鞭破空打碎了桌面上的玻璃杯;在咖啡馆门口修建盆栽的园丁摘下帽子,修建植株的长柄剪刀像是经过淬火,重焕寒光。
咖啡馆的四个人虎视眈眈地围着咖啡馆中央的昏昏已睡四人组和“那个”队。
“嘶,还真像你说的,这种店很容易被队伍占据守株待兔啊。”
卞灵珊对言简辞感慨完,拔出插在桌面上的短刃,漂亮地挽了个剑花。
言知引熟知言简辞身上哪里藏了武器,二话没说直接伸直胳膊,从言简辞的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
他抽刀时不慎带着衣摆褪上去,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腰身,而他的手指指腹好死不死地擦过言简辞的腰侧。
那截劲瘦腰身仿若含羞草似的敏感一收。
言简辞常年锻炼,全身肌肉精瘦匀称,稍微一点动作都能看到肌肉的伸缩紧松,所以腰部肌肉拉抻收腹的这点变化便格外明显。
两人齐齐一顿。
“……往哪摸呢?”言简辞强行抑制住一胳膊肘捶向言知引的条件反射,一把把推上去的衣摆拉下来,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说完这句话,言简辞就有点后悔了。这句话放在这既普信又尴尬,谁知道言知引是不是故意的。不管言知引怎么回,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更别说言知引还是那种给了染料就开作坊的人,他几乎能想到言知引该用如何戏谑调笑的语气回复一些骚话。
可不知道言知引是一时大发慈悲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个人坐在高脚椅上,坐也没坐相,两腿直赖赖地岔开伸直,带着点奇怪的目光看着他的腰腹处垂下来的衣料。
那目光并不掺杂任何欲望,也没什么恼羞成怒,非要细究,更像是一个常年蜗居在家的人骤然接触到外界的先进事物,感觉有点神奇。
言简辞向来不太自在别人盯着他看,身体的任何一寸部位都不行。他将匕首往言知引怀中一拍,强行打断言知引的注视,冷声冷气道:“起来干活了。”
“……哦,好。”言知引收回目光,思绪似乎有些错乱,他敷衍应承着,接下匕首,站起身。
站在两人身后的余天白左看看,右看看,心里直犯嘀咕:这两人是不是开了精神领域……我怎么插不进去呢?
没人搭理这个二愣子的疑惑,四人直起身,与咖啡馆埋伏的队伍无声对峙。
还在状态之外的言知引寄希望于搓把脸来恢复冷静,他空出来一只手狠狠抹过自己的脸,似乎要将七情六欲都刮下来,弃之如敝履。
但是言知引的手指刚从脸上滑下,他的鼻尖就捕捉到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竹叶清香味。
他敏感地嗅了嗅,四处打量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指尖——那好像是刚才碰到了言简辞的腰身的地方。
……有点香。
末了,言知引莫名其妙地想。
……好像,还有点滑。
他几步凑近言简辞,突然问:“你用的什么沐浴露?”
正在和敌人对峙的言简辞:“……”
他本不想理言知引这脑子经常断联的货,但最终还是没忍住:“你先看看场合?”
言知引简单扫过包围的人,敷衍回答:“挺好解决的。”
然后他继续追着问:“所以你用的什么沐浴露?”
“你先给我解决了再说。”
五分钟后。
言知引一脚踢开最后一个敌人的尸体,大步走向言简辞,清了清嗓子,最后问:“所以你用的是什么沐浴露?”
言知引接近他后,那股竹香味更浓了,他不由自主地浅闻了一口气。
言简辞没注意言知引的小动作,而是在想这个沐浴露是不是有致瘾成分。
“……拼早早九元九包邮。”最后他诚实回答。
一旁的卞灵珊目睹全程,思考片刻,诚恳发问:“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