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管理员抹了一把汗，闲着没事问他这两天的收获。

    言简辞隐去了关键信息，只说明这两天在找一些有关精神体异常的资料。

    “黑塔图书馆里的有关精神体的信息是整个人类文明中最完整的，如果你没找到的话，那就是真的没有了。”

    也许是早就通过学校论坛听说过他没有精神体的事，图书馆管理员善意地没有去问他为什么需要调查这些东西，只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也许你可以看看人类以外的文明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精神体这种存在并非人类文明独有的。像埃尔塔文明、蜂巢文明和智者文明这些文明的遗迹中都显示出存在‘精神体’这一概念，只是因为距离较远，探索度很低，所以对这些文明的了解很少，信息不够权威，所以没有记录在黑塔的图书馆里。”

    “有一些星际探索家会在向外探索文明遗迹的途中，将他们在人外文明发现的碎片信息记录在他们的个人日志里。这些日志大都残缺，流进了民间，有人以收藏这些日志为乐。也许你可以搜集一些探险家日志，从这方面入手获取信息。”

    “你要知道宇宙是很神奇的，什么都有，你需要去找。”

    最后，图书馆管理员从桌子右上角的墨水瓶里捻出一根羽毛笔，在借阅册上刷刷写了一行字。

    她将有关人外文明的书推向言简辞：“记得七天后还回来啊言同学。”

    ——

    飞船最终停留在一处山顶。

    即使全身穿戴好了防护服，其面部有空气净化系统，言简辞一打开舱门，还是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类似臭鸡蛋的硫磺气味，混杂着海盐的咸腥、火山灰的尘土味、偶尔的臭氧清新与雷击后的焦糊感，还有□□的刺鼻和隐约的酸涩味。

    阴云低垂，狂风呼啸而过，雷电瞬间撕裂厚重得直逼海平面的云层。

    目之所及只有陡峭嶙峋、连绵不绝的山峰，扭曲、尖锐、棱角分明，狰狞地刺穿无边的怒海波涛。

    “这什么鬼地方……”余天白低声骂道，紧跟着言简辞登下飞船。

    随后他苦中作乐地想：“这么恶劣的地方肯定不会有大型猛兽或遗落文明，咱们至少不用战斗啊。”

    在寻找水晶洞穴的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什么生命体，满目荒芜。

    余天白简直不敢相信这里真的能生长那个什么草。

    他气喘吁吁地攀住一块岩石，向上一翻，被停下的言简辞挡住了。

    余天白一抬头，看到一个幽深的洞穴，像是怪兽的眼睛。

    洞穴内部没有岔口，直直地向深处延伸，剔透绚丽的菱形水晶像蛇一样缠着岩壁爬向深处，散发着凌凌幽光。洞穴内根本不用发光装置，水晶散发的荧光就能基本看清周围的环境。

    一开始，水晶上凝聚的水滴滴下还会迅速蒸发，越往里，气温越低。不知走了多久，水晶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

    言简辞走在最前面，余天白紧跟其后。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水在水晶的棱角处汇集，最终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不知走了多久，余天白已经感觉到空气的凉意透过缝隙渗入防护服内，他打了个哆嗦，还没给言简辞说，就跟着言简辞停下脚步。

    “到了。”言简辞的声音回荡在逼仄的洞穴内。

    余天白探头，恰好看到无数水晶拥簇着石壁夹缝间艰难生长的一株绿草。

    绿草中心是鲜红色，向四周渐变成翠绿。红心垂露草只有一片草叶，狭长轻薄，草叶的尖端坠着一颗小小的露珠般剔透的透明球型晶体，在周围水晶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余天白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红心垂露草连带着周围的岩壁一并用工具凿下来。

    他将全身心投注在这株脆弱的珍草上，也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异样。

    直到身后的言简辞急促警告：“——回来！”

    余天白下意识抬头，整个视野撞入一只嵌在大半岩壁上的绛紫色蛇瞳。

    “卧槽这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啊！”

    “嘶———！”

    一声沙哑刺耳的嘶鸣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撞击脆弱的鼓膜。言简辞反应迅速，一把拉起余天白往外跑。

    下一秒脚下一歪。

    轰——————！！！

    岩块崩裂，地动山摇，孤峰内部受到巨大的冲击，顷刻坍塌！

    一头高百尺的巨蛇穿透山岩冲天长啸，脊背上的七色水晶在自然光的照拂下更加璀璨。

    洞穴岩壁上的水晶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无生命晶体——它们是这只蛇背后的附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