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小弟们左右看看,一咬牙齐齐冲了上去,又被一个个揍趴。
言简辞招招出手狠辣致命,带着战场上不杀人则死的狠劲,精准直击攻击者的要害之处。
霹雳乓啷一阵,整个厕所像是地上散落的玻璃七零八落,地上横七竖八趴着正哎呦哎呦叫的小弟们。
“对不起……对不起!饶了我吧!是白家指使胁迫我干的!我也是受害者!”
伤势最轻的张力惊恐地跌坐在地,双腿使劲往后蹬,撞到了厕所尽头的墙,退无可退。
言简辞在他跟前蹲下来,一把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往后拽,强迫张力抬起头,心平气和地问:“给你一次机会,蒲公英的花语是什么?”
“什、什么……?”
他茫然着,在触到对方愈发不耐烦的眼神后,绞尽脑汁地揣测对方的旨意:“是、是随遇而安?”
言简辞温柔一笑,说出的话却十分残忍:“是自由、希望和无法停留的爱。真可惜,你答错了。”
话音刚落,言简辞直起身,掐着张力的脖颈,硬生生单手把他举起来。
张力双手扒拉着言简辞铁箍似的手,挣扎得像条脱水的鱼,两条腿在空中无力地扑腾。
他在窒息中发现了一个让他惊恐至极的问题:这根本不是一个E级向导该有的力气!这个人的力气甚至比很多哨兵还要大!这不可能!
不待他细想,言简辞一把将他摁进水中,冷眼瞧着他在水中猛呛一口,掐着秒表似的,在他即将窒息而死的时候拉出来,没等他仰头喘几口气,又被狠狠摁下去,循环往复。
来回十几次后,张力早已崩溃得泪流满面,脸上混着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水池里的污水,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饶了我……饶了我……”
最后一次,言简辞把他的脸怼在洗手台前的镜子上,强迫他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脸,转头含笑道:“这才叫霸凌,懂了吗?”
“现在,告诉我,蒲公英的花语是什么?”
张力吓得裤子都湿了,下面散发着一股子尿骚味,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自由,希望和无法停留的爱。”
言简辞笑着松开了桎梏他脖颈的手,爱抚似的拍拍腿软跪在地上的他的侧脸,“乖孩子。”
语罢,言简辞起身,毫发无损地离开了一片狼藉的厕所。
张力环视四周,他的跟班要么见血要么躺在地上疼得起不来,满是泪痕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恨得咬牙:“我明天就找混混办了他!”
“办了谁?”一道清越甘冽的声音紧承着他的话在厕所门口响起,张力脸色瞬间煞白,一扭头就看到某个E级生阴魂不散,又出现在厕所门口。
“你你你你回来干什么?”张力在心里疯狂祈求言简辞没有听清他的话,面上理不直气不壮地问。
“我回来拿雨伞,顺便收个尾。”先前凌气逼人的气势荡然无存,言简辞现在恢复了白天目空一切的样子,语气平静。
收个尾?收什么尾?
张力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言简辞走到他面前蹲下,青金石般漂亮的眼眸直视着他,“看着我。”
E等生的话仿佛有某种让人听话的魔力,张力鬼使神差地抬头看向这个E等生。
言简辞的声音变得空灵,像是隔着很长的时间传到这里。
“你今天上课时招惹到了我,放学后被白家人陷害,在厕所里昏迷。你并不打算告诉别人这件事,因为你认为这样很丢人。”
“你不明缘由,但在心里想要远离我、恐惧我。”
“现在,你感到万分困倦,产生了浓烈的睡意。”
话音一落,那对青金石眼眸的眸色骤然变深,很快恢复正常的那种无机质的透光。
张力忽然感觉到浓烈的困意,他眼前忽明忽暗,最终化为一片漆黑。
言简辞再次起身时,张力早已瞳孔涣散,向后一仰,昏倒在了地上。
其他跟班意识到不对,想要逃出去,却在直视言简辞的眼睛那一瞬间定在了原地。
“你们并不认识我,只是听从张力的话来到这里。”
“你们的一切全拜张力所赐。”
其他人忽觉困意上头,纷纷昏倒在地。
言简辞跨过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他们,刚拿起洗手台上的雨伞,下一秒就空出一只手一把撑住洗手台。
厕所天花板上的灯照在言简辞惨白的脸上,他的薄唇毫无血色,攀在洗手台沿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与白到几乎透明的手形成强烈的色差。
指尖用力到发白,指尖关节和上一指关节几乎折成直角。
言简辞急促地喘了一声,强忍着太阳穴处快要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