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的疼痛,竭力直起腰来,一转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厕所门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贴着的男厕所的标志,即使头疼到不想说话,也沉默片刻,开了口:“唐老师,这里是男厕所。”
唐朱站在男厕所门口,表情喜怒难辨,她抱臂转身,冷冷撂下一句话:“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在和破败的教室天壤之别的现代整洁的教室办公室里,言简辞沉默地站在桌子旁边,垂在两边的手紧抓裤腿,那块衣料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唐朱强压着火气,在空地上来来回回地踱步。
最后她站定,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平视言简辞:“真行啊?以一敌七?……我知道你肯定心里不服气,黑塔奉行弱肉强食不是?”
言简辞没说话。
她伸手,涂了殷红蔻丹的食指猛戳言简辞的左肩,尖利的嗓音回荡在整间办公室:“作为E级生就给我好生夹着尾巴!你一个最底层的学生霸凌了那么多D级的好苗子,其中还有一个D+级,有什么可讲理的?”
“别以为你跟他们在同一个班,上同一个学校,你就和他们一样都是人了!他们以后找更多人来寻仇,学校可不向着你!怎么会有你这种学生?!”
其他办公桌后工作聊天的老师纷纷向他们这投来好奇的目光。
唐朱把课本往桌子上狠狠一摔,转身坐在办公椅上,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往言简辞面前一拍,语气冰冷嫌恶:“你贸然打晕了班里的尖子生,我肯定不能就这么结束。还想待在军校里的话,就老老实实在禁闭室待四五天,压一压自己的脾气,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是。”言简辞强挤出一句话,不过多辩解,拿起处分单扭头就走。
走出办公室,言简辞和张力等人撞见而过。
“嘶……”张力肩膀一疼,本来就莫名其妙被人揍了一顿,疼得龇牙咧嘴,火气正旺,现在更炸了。
“喂!你怎么搞的?瞎眼吗,走路不看路?!”
言简辞头痛欲裂,强撑着扔下一句“滚”,毫不停顿地继续往前走,被张力追上来拉住了胳膊。
“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打听打听我是……”看清对方的脸后,张力渐渐弱了声音。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切进来,穿过窗楣照亮少年的轮廓,连睫毛都缀着细碎的光点。少年的眉头几乎要凑到一起,左手紧按太阳穴,紧抿双唇,似乎是在强忍什么不适。
张力一时看痴了,紧抓对方的胳膊的手在他没有察觉的时候松开。
少年一把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消失在走廊拥挤的人群里。
他望了半晌,被跟班拉了两把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张哥?”他的跟班问。
“刚才那是……”
“那好像是咱班的那个E等生。”
“……”
张力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恨恨地给了自己两巴掌,像是要把脑子里的奇怪思想甩出去般摇了摇头:“没什么,懒得搭理那个E等生。嘶,妈的,白家真是神经病,别让我等到白家没落那天……”
“以后离那个E等生远一点,看他就起鸡皮疙瘩。先扶我去医务室……今天下午上什么课?”
“……今天下午好像不上课,根据其他班的小道消息,今天下午要去学校的训练场,听说是要让我们激活精神体了。”
“精神体的强度跟精神力有关,不用想,张哥的精神体肯定是全班最强的,说不定是老虎……”
“精神力也跟身体健康程度有关,这一身伤……也不知道影不影响……”
言简辞脸色冰冷,从熙熙攘攘赶去食堂吃午饭的人群中横穿而过,脸色白得让不少人担忧地朝他这边看,生怕他烈日当头,直接晕在路上。
他无暇关注自己引出的骚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能够听到。
“……怎么做到的?”
“什么?”脑海里那道声音懒洋洋地说。
言简辞咬牙,一字一顿,语气像是千里冰封之下奔涌的岩浆,冷静中隐蕴含着极致的愤怒:“你到底是什么?刚才是怎么操控我的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