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他不该这么没由来地排斥某个人,虽然这个人是个没什么本事靠着一张脸和一张嘴招摇撞骗的花瓶,外加啃着金主还不老实地四处沾花惹草的软饭男。
但其实司行自己的道德感也不怎么强。
在他看来,长成这样姑且也算这位前辈的本事,舌灿如莲会说话自然是高情商的典范,就连纪乌程能攀上金主,他都觉得这算其实力的一部分。
运气这种东西,玄乎奇玄。
他家经商这么多年,周围人来来往往、起起伏伏,因为这个东西栽跟头的不是没有,而是太多。
难道因为他运气不错就怀疑他?司行觉得够不上,也扯。
说来奇怪,自己并非刻意关注,而是此人总往他跟前凑,让自己不得不关注。
前有徐帆从那次见面后便时不时提及纪乌程的名字,俨然一副崇拜至极的模样。
后有他刷朋友圈看见顾从玉发的合照,其中一个笑意盈盈看着镜头的人,不是纪乌程能是谁?
还有秦淼秦炎两兄弟,一个岁月静好地发着朋友圈告诉大家自己在闲暇之余结交了新朋友,日子过得还不错。一个则在某一天怒气冲冲地朝他抱怨说,最近某个不知所谓的小明星不仅欺骗了他大哥还欺负他的朋友,自己势必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司行从秦淼那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脸,又从秦炎口中得知这个小明星的名字。
纪乌程。
隔段时间,秦炎又自顾自向他汇报了他对付纪乌程的进度,说自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既能帮助朋友教训纪乌程,狠狠羞辱他一顿,又能帮他大哥认清他,简直两全其美。
司行被迫从他的絮絮叨叨中得知了计划,简直……惊为天人。
计划简单且荒谬,他难得无语凝噎。
看着对方发来的一大段文字,他想,秦炎究竟知不知道这种戏码只会让别人误以为他喜欢纪乌程,喜欢到不顾脸面,不择手段。
而且凭着司行多年与他相处的经验,他断定秦炎没那个脑子和手段实现他自己所说的计划,又想起自己面对纪乌程时的模糊感觉,直觉要是真让秦炎继续下去说不定还会被纪乌程骗得团团转。
他一向不太喜欢干涉别人的事情,要是换个人,司行说不定连劝也不会劝。
但秦炎跟他相处这么多年,又被他大哥养得这么天真,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傻白甜?
把前两个字按在秦炎身上就挺合适。
司行耐心地为他解释,等他终于理解后,又火急火燎地打了电话过来,也刚好他那时在休息,接了。
对面问:“司行哥,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么干会让人觉得我喜欢他?”
司行:“对。”
要是换了其他人还不一定,但秦炎在圈子里的形象向来是直且呆,说不好听点,叫脑子不够用。
这么干又没什么好处,弄不好还会平白跟人结怨。
除非秦炎真喜欢他。
对面的声音出现短暂的空白,司行知道,这是秦炎回过神来了。
但司行没放过他,“你大哥没阻止你?”
秦炎没脑子,但他大哥秦淼却是个人精,司行虽然对他无感,但不得不承认,他处理事情的确滴水不漏,不会让人拿出错来。
对面喏喏,“……阻止了。”
但这不是没阻止成功嘛。
司行从他的语气读出了潜台词,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
“后来呢?”
对面的声音垂头丧气的,“我哥让我跟他道歉,我又不想,现在我哥不让我出去玩了。”
司行给他挑明:“你哥不会让你跟他道歉,跟你哥说一声你知道错了就行。”
秦淼不让秦炎出去无非这次闹到明面上有些荒唐,做个样子让他反省,顺便磨一磨他做事不顾后果的性子,不会真让秦炎低头。
“好。”
司行听着对面保证,认为此事已经了结,秦炎虽然性子急,但知道自己错了也会认错。
但,“你以后还是绕着他走吧。”
秦炎怎么斗得过纪乌程?他都能跟秦淼打好关系和和气气了,对付秦炎自然不在话下。
“你哥有眼睛自己会看,至于你那个朋友的感情,我劝你少插手。”
容易稀里糊涂把自己卖出去。
纵观秦炎这么多年的交友史,总是容易交友不慎,被人利用,秦淼跟在他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的情况不少。但依司行看,他都算活该。
总是爱剃头担子一头热凑到人身边去,交个朋友跟玩排雷游戏一样,屡屡踩坑,也屡教不改,司行则是其中难得的安全地带。
“那怎么行!”
听筒对面的人惊叫出声,司行也并无任何诧异,而是道:“